她分不清是因為太喜歡他才覺得他好看，還是因為他好看才喜歡的。
他好看得讓她心癢。
她看著他的眉骨，想伸手碰一碰。想摸一摸鼻樑那道淺淺的稜。
看著他的嘴唇，想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讓他只看她一個人。
想給他打扮。
小時候她天天給布娃娃換衣裳，扎小辮，布娃娃不會皺眉，不會嘆氣，不會拿那種拿她沒辦法的眼神看她。
他比布娃娃好玩多了。
她嘴角悄悄翹起來一點，像只蹲在米缸邊的小狐狸，滿腦子盤算著怎麼把這缸米吃得一粒不剩。
裴敘珩翻著翻著，後頸平白無故發麻，總覺得哪兒不對。
抬眼一撞，正對上她的目光。後背的汗毛豎起來了：“怎麼了？”
“沒怎麼呀。”她笑得一臉無辜，聲音放軟，“就是看你天天盯檔案累，想給你放鬆放鬆。”
說著噔噔噔跑上樓，沒一會兒抱下個樟木梳妝匣，往茶几上一放，蓋子掀開，零碎首飾滾出來。
細銀絞絲項鍊，珍珠夾耳墜，鏨花銀簪，還有半幅上次學校演新劇剩的白縐頭紗。
裴敘珩掃了一眼，眉頭擰起來：“你幹什麼？”
“放鬆啊。”她順著沙發扶手滑下去，徑直跨坐到他腿上，膝蓋分在腰兩側。
裙襬垂下來，蓋住兩個人的腿。
她坐得穩穩的，仰頭看他：“你答應我的，暑假除了傷著我的，什麼都依我。這才第二天，哥哥不會反悔吧？”
“胡鬧。我是個軍人，這像什麼話。”
“軍人怎麼了？”她眨眨眼，“又不讓你出門，就咱們倆看。怎麼，軍人還怕打扮啊？”
他沒再反駁，認命地閉上了眼睛，頭往後靠了靠，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快點弄。”
她拎起那條細銀項鍊，比了比，配他這身灰襯衫正好。
再看他領口，釦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鏈子根本繞不進去。
她伸手就去解他領口第一顆佈扣。
手腕猛地被扣住。
他聲音裡帶著點訝異：“你做什麼？”
“不把釦子解開，項鍊怎麼戴，總不能讓我從你頭上套吧。”
林知微忍著笑，勾著佈扣，輕輕一擰就開了。
鏈子從他脖子上繞過去，在後頸扣好，鏈子墜落在鎖骨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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