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裴敘珩沒回過家。
趙肅天擦黑就來一趟,拎著公文包,跟吳媽在廊下交代兩句就走。說站裡事堆著,先生直接睡值班室了,不用等他晚飯。
林知微起先沒往別處想。
保密局的差事,忙起來沒日沒夜。
可過了兩天,慢慢覺得不對勁。
上回車裡鬧得沒分寸,他怕是躲她呢。
她也擰著,他不回,她就不主動找他。
天天搬把藤椅坐廊下看書,聽見院門響,眼皮抬一下,見是趙肅,又低迴去。
一頁書翻來覆去看半天,沒看進去幾個字。
這天下午,她去廚房倒熱水。
布簾擋著半扇門,話音從縫裡飄出來。
吳媽邊攪鍋邊嘆氣:“這都五六天了,你說這孩子,怎麼就不知道顧著自己點。”
趙肅聲音放得輕:“您老可別聲張,先生特意叮囑,不能讓小姐知道。怕她跟著瞎跑,她肩傷才好利落。”
“瞞著也不是個事啊,先生那個胃本來就不好。你盯著他按時吃藥沒?”
“盯了。先生不讓您操心,說您年紀大了,來回跑醫院累。”
“這都好幾天了,哪是小病啊。”吳媽聲音壓得更低,“那天栽在會議室,可把你們嚇壞了吧?”
趙肅撓撓頭,“我們進去的時候,人都蜷地上了,手裡還抓著半卷檔案呢。”
林知微站在布簾外,忘了自己要來幹什麼。
原來不是躲她,是病了。
合著這宅子就她一個矇在鼓裡。
她抬手撩開布簾。
趙肅回頭看見她,蹭一下站起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小姐——”
吳媽手裡的鍋鏟懸在半空。
“趙肅哥。”她站在門口,聲音不高,“我哥住哪家醫院。”
“小姐,先生就是……就是胃不大舒服,養兩天就……”
“我問你,哪家醫院幾號病房。”她語氣平,卻沒半點商量的餘地。
趙肅看了眼吳媽,又看了看她,最後低下頭:“陸軍醫院,內科二樓靠裡那間。先生胃病犯了,加上後背上的舊傷復發,這幾天在輸液呢。”
吳媽往前邁了半步,手在圍裙上蹭著:“微微啊,先生就是怕你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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