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裴敘珩洗漱完，換了乾淨病號服，剛靠回枕上，護士推門進來，搪瓷盤裡擱著藥瓶和針頭。
說還有瓶養胃的藥，彎下腰在他手背上重新紮針。
調完滴速，叮囑兩句，帶上門出去了。
林知微沒躺陪護床，搬了方凳坐床邊，胳膊搭在床沿，盯著滴壺裡的藥珠往下落。
裴敘珩靠在床頭，頭髮還潮著。
病號服領口敞了兩顆扣，肩線往下塌，人看著薄了一圈。
她從床頭櫃抽屜翻出條幹毛巾，走到床邊，兜頭罩上去。
他眼皮抬了一下：“我自己來。”
“右手扎著針呢。”
他沒再爭。
她拿毛巾在他發頂揉了幾下，又順著後頸往下，把髮梢聚成幾縷擰乾。
擦到耳後，她見他下頜微微收著，腮幫子抿成一道線，就知道胃裡又抽著疼了。
“我給你揉揉。”
“不用。”他話音啞得很。
“跟我還客氣。”她不由分說，手伸進被子，隔著層薄病號服，掌心貼在他胃上，打圈揉起來。
暖意滲進去，本來擰著的地方慢慢舒展。他繃著的肩鬆了鬆，呼吸也勻了些。
揉著揉著，她掌心順著小腹往下滑，越滑越低，碰到肋骨下緣，他吸氣深了些。
她一圈圈往下帶。
他小腹繃緊，腿曲了一下，病號服底下拱出一個輪廓。
他閉了閉眼，手不自覺收攏。
林知微眼睛彎成兩枚小鉤：“哥哥生病了都不老實，胃病歸胃病，別處倒一點不耽誤。養病養著還支稜起來了？”
他沒看她，臉頰紅了：“胡說八道什麼。”
她手還停在原處：“我揉的是胃，又沒碰別的地方。它自己要起來，賴我？”
裴敘珩噎了一下：“你揉的是胃嗎？”
“怎麼不是胃？”她的手又動了動，故意往下蹭幾分，“你摸摸，這不就是胃下面？哥你心思不純啊，我好好給你揉肚子，你老往歪處想。”
“你消停點。”他別過臉，耳後熱得厲害，“我現在沒力氣跟你胡鬧。”
“沒力氣你底下這麼精神。”她低頭又瞥了一眼，語氣裡裹著笑，“我當裴副站長清心寡慾，不近女色。平日裡誰跟你開句玩笑你都板臉，跟廟裡供著似的。我手在你肚子上揉兩下，你就破戒了。你這六根，一根都不清靜，修的是哪門子行。”
“你再胡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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