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伸手推他肩膀，“你醒醒，是不是燒糊塗了——”
他的眼珠子黑得鋪天蓋地，瞳仁撐到幾乎把虹膜吃乾淨，燈影落進去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她被看得往後縮了縮，手還懸在他額前。
皮肉燒了半夜，偏她掌心帶著入夜的涼，一碰上去，倒像龜裂的土接住了頭一場雨。
他繃了許久的肩背鬆了半分，臉往她頸窩裡拱了拱，鼻尖蹭過頸側皮膚，深深吸了口氣。
彷彿沙地裡走了整月的人，撞著一眼泉。
林知微還沒反應過來。
他扣住她手腕，稍一收力，她整個人往前撲，胸脯撞上他肩膀。
喉嚨裡那聲驚呼還沒落下去，嘴唇已經被堵住。
舌尖撬開齒列往裡闖，卷著她的呼吸往自己肺裡抽。
這些年壓在名分底下的念想，全順著藥性翻湧上來，撞得四分五裂。
她髮間的梔子香纏過來，火非但沒滅，反倒順著香氣往四肢百骸燒，恨不能把這副軀殼都燒化了才算完。
林知微整個人懵著，兩隻手抵在他胸口推。
那身骨頭硬得硌人，隔著襯衫能摸到肌肉繃緊的稜。
他胳膊一收就把人箍進懷裡，肋骨貼著肋骨，她連喘氣都得順著他的節奏偷縫。
“哥……你……”
她招架不住，嗓子裡漏出半聲“嗯”。
剛出口就被他吞了回去。
她抓著他後腦勺的頭髮往外拽，拽不動。
他抱著人往床中央挪，膝蓋頂得床墊陷下去一塊，手腕一翻，直接把人摜進被褥裡。
沒等她緩過神，他已經覆上來，膝蓋頂開她的腿，影子把床頭燈遮了大半。
瞳孔裡映著她的臉，可那眼神失了焦，和平時判若兩人。
理智讓藥性啃得只剩層薄殼，活像一頭餓了許久的獸，被放進了關著羊的籠子裡。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粘在頰邊。
睡裙繫帶在領口，他根本沒耐心找結，大手順著下襬往上擼，勾著帶子往兩邊一掙，線腳崩開。
他又扯了一把，前襟豁開，露出小衣。
他把她兩隻手腕並在一隻手裡，往頭頂一按。
騰出另一隻手扯自己的襯衫，釦子崩了兩顆彈到床底下，布料從肩上滑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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