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點,顧母把剛出鍋的蝦仁小餛飩端上餐桌。
顧父在陽臺澆花,電視裡裡放著早間新聞。
顧溪換好衣服出來,灰色連帽運動衫配黑色瑜伽褲,頭髮利落地紮成馬尾。
“今天中午回來吃飯不?”顧母遞過湯勺。
“不了,上午跟體能老師約了兩個小時,下午魏老那邊還有課。”顧溪坐下來,幾口把碗裡的餛飩吃完,拿紙巾擦了擦嘴。
從國外回來以後,金凡淞給她推掉了所有零碎的商演和訪談。
除了每週去電影學院聽魏老的私人小灶,她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按自己的節奏走。
樓下,黑色保姆車早就停在地庫,開車的還是新來的保鏢亮哥,副駕駛坐著小甜。
見顧溪上車,小甜把平板遞過來,翻出今天的日程表:“溪姐,練習生那邊今天上午是周教練的體能大課。金哥說你要是嫌吵,就單獨給你開頂樓的VIP訓練室。”
“不用開兩間,浪費場地費。大家都在大練功房,我跟著一起練就行。”顧溪繫好安全帶。
工作室前段時間簽了三個新人,兩個是專業院校的應屆生,一個是素人選拔出來的苗子。
當時顧溪人在外國拍戲,木姐把履歷和背調發過去,系統直接給出了三份品性評級。
系統給出的結果很乾脆,綜合品性全在八十五分以上,沒有偷奸耍滑或者攀附鑽營的惡性記錄。在這行裡,防背刺比選天賦更重要。顧溪當時掃了一眼,順手就批了。
車子開進園區,直接停在工作室後門。
工作室最近擴建了半層,專門闢出一千多平米做訓練區。
走廊兩邊貼著隔音氈,走進去就能聽見裡面傳來的擊掌聲和口令聲。
“核心收緊!別塌腰!這才三分鐘就撐不住了,之後開機你們上威亞吊半小時就得吐出來!”
周教練手裡拿著一根軟泡沫棍,正挨個糾正墊子上的動作。
三個女孩趴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訓練服後背全溼了一大片。
靠左邊的短髮女孩叫徐彤,中戲畢業;中間扎丸子頭的是阮禾,學古典舞出身;右邊個子最小、骨架最細的是陳幼幼,今年剛滿十九歲。
門被推開的動向很輕。
小甜提著兩個保溫袋先走進去,顧溪把外面的連帽衫脫了扔在長椅上,裡面是一件墨綠色的工字運動背心,露出一整片線條清晰的後背和平坦的腹肌。
阮禾剛好抬頭換氣,視線撞上門口的身影,整個人動作一頓,胳膊肘直接打滑,膝蓋跪在地上。
“阮禾,加三十秒。”周教練頭也沒回,泡沫棍直接敲在她身邊的墊子上。
“教練……顧、顧老師來了。”阮禾聲音抖得厲害,喘著粗氣小聲提醒。
另外兩個人條件反射般扭過頭去。
徐彤剛想撐著站起來打招呼,顧溪已經走到了空著的第四張瑜伽墊前,順手把水杯放在旁邊。
“繼續練你們的,別停,我也是來上課的。”顧溪直接趴下,雙肘撐地,小臂與肩同寬,腳尖點地,身體平整得沒有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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