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衡離開棲梧園以後，並沒有立刻回官舍。
公主府的人在園外換了一輛極不起眼的青布馬車，車伕是徐長史親自挑的老手，另有兩人一前一後跟著。蕭明儀只對他說了一句“先去城西別院”，隨後便留在了棲梧園。
沒有解釋太多。
也沒有跟著。
這反而讓沈知衡知道，後面的事情比她方才表現出來的更復雜。
馬車駛出兩條街後便拐入一處僻靜小巷，最後停在一座沒有匾額的舊宅前。院裡沒有多少人，門窗卻都收拾得很乾淨，顯然是公主府平日用來臨時落腳的地方。
沈知衡下車時，第一句話便問：“殿下呢？”
領路的府衛微微低頭。
“殿下還在棲梧園。”
“為什麼？”
府衛沒有答。
沈知衡便沒有再問。
他知道這種人不會在沒有命令的時候透露任何安排。
只是進屋以後，他也沒有坐。
那隻原本應該由他帶出棲梧園的假卷，此刻已經不在自己手裡。
剛才臨走前，蕭明儀只是讓人替他重新披了一件外衣，又十分自然地將裝著假卷的書匣交給了另一個身形與他相近的年輕府衛。
動作很快。
沒有任何多餘說明。
沈知衡當時便已經猜到——
計劃換了。
至於為什麼。
大概和那幾根針有關。
他站在窗邊，看見夜色漸漸壓下來，街巷燈火被風吹得搖晃。那種等待並不漫長，卻足以讓人把方才所有細節重新想一遍。
原計劃裡。
他帶東西離開。
有人跟。
公主府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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