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色仍好。
桂花酥還剩半碟。
可那張薄薄的移送名單已經橫在兩人中間，像一道忽然出現的界線。
“沈大人。”蕭明儀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柔和，“你可知道本宮為了把這些人找出來，前前後後用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工夫？”
“臣知道。”
“那你也該知道，本宮如今最不想看到的是什麼。”
“讓真正涉案的人逃掉。”
“不錯。”
她輕輕點頭。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在這種時候與本宮爭？”
沈知衡看著她，半晌才道：“因為臣不覺得，放過沒有證據證明知情的人，就等於讓有罪的人逃脫。”
蕭明儀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他。
那雙眼睛漸漸眯起來，唇邊卻又浮起一點極淺的笑。
“沈知衡。”
“嗯？”
“你如今倒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若換作從前，沈知衡大概會先解釋自己只是就事論事，並無冒犯長公主之意。
可如今他已經熟悉她的脾氣。
知道她真正想聽的，從來不是這種客套。
於是他只是將名單往前推了一點，語氣比方才更認真。
“殿下若覺得臣說得不對，便說哪裡不對。臣今日既然看見了這份名單，總不能因為事情已經結案、大家都高興，便裝作沒看見。”
蕭明儀的笑意停了一瞬。
她望著他。
看了許久。
隨後忽然問：“若本宮偏要將他們暫時扣下呢？”
沈知衡沒有立即回答。
他當然知道蕭明儀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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