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數三聲。”
楚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沒有起伏，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一。”
蠱七的兩條腿在地上亂蹬，踢翻了旁邊的木凳，柴火被他掃得到處都是。
楚風的手指往裡壓了半寸。
“二。”
蠱七的臉色變成了暗紫色，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腦子裡嗡嗡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楚風變成了一個搖晃的黑影。
死亡的味道順著鼻腔灌進了肺裡。
那種真真切切要被捏碎喉管的恐懼，終於擊潰了他對蠍尊的所有敬畏。跟眼前的死神比起來，苗疆的規矩算個屁。
他喉嚨裡擠出幾個支離破碎的音節。
“我說……我……說……”
楚風鬆開手。
蠱七身子一歪，癱在地上，連連乾嘔。大口大口的空氣灌進肺裡，嗆得他劇烈咳嗽，咳出幾口帶著黑血的唾沫，染紅了面前的青磚。
楚風垂著手，站在他一步之外。
蠱七緩了好一會兒，才用右手撐著地面，勉強抬起半個身子。他看楚風的眼神已經完全散了，像一隻被人抽了脊樑骨的野狗。
“阿蠻的阿婆……”他大口喘著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被蠍尊……帶回萬毒窟總壇了……在苗疆腹地……”
門外傳來陳不白衣服蹭過門板的聲音。
楚風眼神冷了下來。
“抓她幹什麼？”
蠱七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疼得他一哆嗦。
“因為……她是苗疆祭司一脈最後的傳人……”
他抬頭看了一眼楚風的臉色，趕緊接著往下說。
“她身上……有《萬蠱真經》的血脈印記……蠍尊想要她的血……拿去煉製王蠱……”
門外傳來“嘶”的一聲抽氣。
陳不白沒忍住。
他常年跟著百草谷的老頭子們混，苗疆的那些傳說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王蠱是什麼玩意兒？那是傳說中能號令百蠱、反噬萬毒的無上邪物。百草谷的古籍上寫得明明白白，煉王蠱得用活人祭，還得是血脈純正的苗疆祭司。
孫大虎在旁邊踹了他一腳，陳不白趕緊捂住嘴。
柴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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