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入城東廢棄碼頭，車輪碾過地面的碎石，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蕭錦書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膝蓋上，手心全是汗。
透過車窗，他看到那艘停泊在江邊的黑船。甲板上站著整整齊齊的二十個人影，每個人腰間都掛著鼓鼓囊囊的布袋，隱約能聽到裡面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蕭錦書嚥了口唾沫。
車停穩，司機下車替他拉開車門。
“五爺，到了。”
蕭錦書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衣領，邁步下車。
甲板邊上，兩名核心弟子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塊會走路的肉。
“蕭家五長老？”其中一人聲音沙啞。
蕭錦書拱手：“正是在下。”
“上船。”
蕭錦書硬著頭皮踩上跳板。木板在腳下微微晃動，他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別露怯。
穿過甲板，一名弟子推開船艙的門。
黑暗的艙內，只有幾盞昏黃的油燈。燭光搖曳，照出一張張陰沉的臉。
最裡面的主位上，坐著一個披黑色斗篷的人。
蕭錦書走進去，剛要開口，就被一股極其壓抑的氣息壓得喘不過氣。
那人緩緩抬起頭。
斗篷的陰影下，露出一張佈滿黑色蠱紋的臉。蠱紋像活物一樣在皮膚下蠕動，一雙猩紅的眼睛盯著蕭錦書，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蕭錦書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毒……毒牙大人。”他的聲音都在顫，趕緊雙膝跪地，“在下蕭錦書，特來投誠。”
毒牙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船艙內安靜得可怕，只有那些蠱蟲袋子裡傳出的窸窣聲。
蕭錦書額頭冷汗直冒，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投誠？”毒牙終於開口，聲音像砂紙摩擦，“你配嗎？”
蕭錦書猛地磕頭。
“在下不敢，只是想為大人分憂！楚風那小子的底細，在下全都查清楚了！他的身手、他的來歷、他現在住在哪兒，在下全都知道！”
毒牙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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