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快傳來砰砰的悶響。
林小小正對著空氣一拳接一拳地打著寸勁，院中落葉被勁風捲起，在半空中碎成幾瓣。
客廳裡，陳不白小心翼翼地把三個裝著翠綠藥汁的小玻璃瓶塞進貼身口袋，拍了拍胸口。
做完這些，他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伸手把茶几上那十幾本藍色資料夾拉到跟前。
“楚爺，咱們從防空洞裡順出來的這些爛賬，要不要跟天宇物流那回一樣，直接捅給省城的媒體？”
陳不白一邊往外掏檔案，一邊翻開最上面那本硬皮冊子。
剛看了兩頁，他架在鼻樑上的黑墨鏡就往下滑了半寸。
“乖乖，雷千山這老小子手筆夠大啊！光去年一年，他往省城各個衙門和武道世家送出去的乾股，加起來就有八個多億！”
陳不白手指頭順著賬目往下滑，越看越心驚，喉結連著動了兩下。
“難怪他在錦繡華庭底下埋了三百噸毒泥都沒人查，合著上上下下全被他用錢餵飽了！”
楚風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張枯黃的獸皮地圖，正藉著落地窗透進來的日光檢視上面的紋路。
“境外洗錢的賬目歸攏出來，單獨放一邊。”
楚風頭也沒抬，隨口吩咐了一句。
“好嘞，我這就給您挑出來！”
陳不白剛把三疊股權質押書挪到茶几左側，揣在西裝褲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他掏出手機瞅了一眼螢幕。
是一串省城本地的座機號碼，尾號連著五個八。
“誰啊這是，打我這新辦的號上來了？”
陳不白嘀咕了一句，劃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陳掌櫃是吧？把電話交給楚風，我們會長要跟他通話。”
“你們會長？哪個會長？”陳不白愣了一下。
“省城武道協會，李元宗。”
啪嗒。
陳不白手一抖，剛拿起來的藍色資料夾掉回了茶几上。
他趕緊伸出右手死死捂住手機麥克風，貓著腰湊到楚風跟前，壓低嗓子猛嚥唾沫。
“楚爺，是省武協的老會長李元宗！這老頭六十多歲，成名比北境鐵佛還早二十年，早就跨過大宗師門檻了，省城大大小小几十家武館全歸他管！”
陳不白指了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腦門上沁出一層細汗。
“咱們剛從錦繡華庭出來不到一個鐘頭，他就把電話打我這兒來了，連我的底細都摸得清清楚楚，這老狐狸眼線遍佈全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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