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肯定就在那個瞎子或者楚風揹著的破帆布包裡,一旦混戰起來,萬一楚風狗急跳牆把賬本原件當眾撒出去,今天在場的幾千人裡頭,可有不少是省城各大家族的眼線,到時候連總督府都保不住他!
李元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湧的氣血,柺杖再次重重頓地。
“雷館主,這裡是省武協的年會擂臺,不是街頭的菜市場!有什麼深仇大恨,按武道界的規矩,上八角擂臺籤生死狀解決!”
說完,李元宗低頭盯著臺下的楚風,一字一頓地逼問:“楚風,老夫給你指了一條明路,你身邊的下人卻滿嘴噴糞。老夫最後問你一句,你今天到底敢不敢按我武協的仲裁流程,走上這座擂臺?!”
這座八角擂臺的正上方,就是整個體育館中央空調的主排風口。
只要楚風踏上擂臺,他手裡的遙控器一按,上頭藏著的幾十罐高濃度毒氣就會在三秒之內把整個擂臺徹底淹沒!
臺下幾千雙眼睛再次聚焦到楚風身上。
陳不白退後半步,湊到楚風耳邊小聲嘀咕:“楚爺,這老梆子憋著壞呢,那擂臺周圍鐵定有古怪。”
楚風沒有理會陳不白,雙手依舊插在洗得發白的褲兜裡,迎著高臺上幾百道充滿殺機的視線,往前邁出了半步。
啪嗒。
帆布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視線直接越過漢白玉欄杆,落在了李元宗那隻微微縮在唐裝袖口裡的右手上。
“別演了,累得慌。”
楚風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李元宗心頭莫名一跳:“你什麼意思?”
“你右手袖子裡攥著中央空調控風閥的開關,大拇指都快把按鍵摳爛了吧?”
楚風下巴微微往上揚了揚,指了指體育館上方那幾根粗大的銀白色金屬管道。
“還有咱們頭頂的排風主管道里,今天凌晨三點剛剛讓人塞進去了三十六罐西南血手門的‘煞魂散’。你站在上頭跟我扯了這麼多廢話,不就是想騙我上擂臺,好拖延時間把外頭的鐵門鎖死,等毒氣放出來,把在場這三千多名武者和家主全給醃入味了,拿他們的命去湊你們那個什麼萬魂血陣的數?”
轟——!!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個省城體育館徹底炸了鍋!
原本還端坐在看臺上準備看熱鬧的幾千名武者,屁股底下跟裝了彈簧似的,呼啦啦全蹦了起來!
“什麼玩意兒?!通風管裡有煞魂散?!”
“那是血手門的絕戶毒啊!粘上一丁點兒皮膚就得化膿爛穿腸子!”
“快看頭頂!空調出風口的葉片怎麼是關死的?!”
坐在東側看臺的通背拳館館主駭然抬頭,死死盯著頭頂二十米高的銀色通風管道。
他練的是耳目聰明的功夫,這一靜下心來細聽,立馬聽見上方的主管道里頭,隱隱約約傳出“嗤嗤”的氣閥漏氣聲,還有一股子若有若無的甜膩腥臭味正順著鐵皮縫隙往下滲!
“真有毒氣!管道里真藏了毒氣罐!!”
通背拳館館主嗓子都劈叉了,一把掀翻面前的桌子,轉身就往大門口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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