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林越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頭徹底有了譜。
這蝕月日輪刀的說明裡，寫得清清楚楚，可斬殺任何種類的鬼怪。
眼前這富江，本質上就是個殺不死、能無限增殖復活的邪物，尋常手段奈何不了她，可這把刀，偏偏就是她的剋星。
他手腕一沉，鋒利的刀刃，輕輕搭上了富江那白皙的脖頸，冰得她身子微微一顫。
“現在。”
林越低頭看著她，緩緩開口，“準備好，被我撕碎了嗎？”
富江那張原本冷白的臉，一點點褪去了血色，變得有些慘白。
她卻還不死心，強自鎮定，又開口了，聲音放得更軟、更柔，那蠱惑的勁頭，幾乎揉進了每一個字裡。
“你剛剛明明說，想要完完全全地擁有我。”
“可你手裡握著的，卻是能徹底抹除我的東西。”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真的捨得，毀掉你一心想要佔有的我嗎？”
這套話，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心軟了，刀都握不穩。
可林越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捨得。”
話音未落，手腕輕轉。
寒光一閃而過。
富江那顆絕美的頭顱，連著脖頸，被那鋒利無雙的刀刃，齊齊斬落，滾落在地，那雙三白眼還圓睜著，似乎到死都沒料到，自己竟會遇上這麼一個不吃這套的人。
溫熱的黑血，順著無頭的脖腔，緩緩淌了下來。
林越抽刀，後退半步，握著刀，冷冷地看著那具倒下去的屍身。
他沒有立刻放鬆警惕。
按照他對富江的瞭解，這東西最邪門的地方，就是不死。
哪怕腦袋搬了家，也未必就算完。
他盯著地上那具身子，又看了看滾落在一旁的頭顱，凝神戒備，想看清楚接下來，會不會有什麼古怪的變化。
一秒，兩秒。
那顆頭顱上的三白眼，神采一點點渙散下去，最終徹底沒了生氣。
地上的屍身，也安安靜靜地躺著，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蠕動、增殖，更沒有從斷口處，再長出什麼東西來。
不僅如此，隨著她身死，那棟小樓裡原本無處不在的暗紅色燈光，竟也跟著輕輕閃了兩下，幽冷的詭異氣息，如潮水般退了個乾淨，四周那股子壓抑得人喘不過氣的感覺，一下子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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