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整個車頂猛地一沉，像是什麼東西，從更高的地方落了下來，重重砸在了車頂上。
林越心裡一驚，還沒來得及抬頭，一條瘦長的黑影就從側面探了進來。
那是一隻爪子。
漆黑、枯瘦，指尖長著彎鉤似的利爪，快得帶出一道殘影，直直朝著駕駛座上他的脖子抓了過來。
這個距離，這個速度，根本躲不開。
林越瞳孔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
千鈞一髮。
那隻利爪在離他脖子只剩幾釐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像是抓在了一面看不見的牆上，爪尖抵在空氣裡，再進不了半分，連他一根汗毛都沒碰著。
是精神屏障。
林越後背驚出一層薄汗，隨即穩了下來，抬眼朝那東西看去。
這一看，他心裡又是一凜。
攀在車頂上的，是一隻他沒見過的怪物。
它身形瘦長，像個人，卻長著一對翅膀。
一身皮膚暗紅發黑，緊繃在突出的骨架上，沒有半點肉。
嘴的部位沒有嘴唇，上下頜像鳥喙一樣朝兩邊裂開，一直裂到耳根。
背後那對翅膀，是用殘缺的人皮硬撐起來的膜，邊緣破破爛爛，而眼睛的位置，只有兩個空空的黑窟窿。
就是這東西，趁著他低頭放火，從空中對他發起了襲擊。
林越眼神冷了下來。
他沒給這怪物第二下的機會，一隻手穩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探進方寸之間，摸出一把衝鋒槍來，抬手就把槍口頂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張鳥喙臉上。
噠噠噠噠。
一梭子子彈全打了進去。
那飛行怪的腦袋當場就被打爛了大半，兩個黑窟窿連同鳥喙一齊炸開，攀在車頂上的爪子一鬆，整個身子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下方的火海墜了下去，轉眼被火吞沒。
林越沒去看它落地，猛地抬起頭，朝天上望去。
這一望，他臉色微變。
頭頂那片鐵鏽色的霧氣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那種黑影。
足有幾十只，全是和剛才那隻一樣的飛行怪物，展開著破爛的人皮翅膀，在科尼塞克四周的低空無聲地盤旋，一雙雙黑洞洞的眼窩，全對著他，像是在等一個能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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