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引以為傲的冷血與犧牲，並沒有換來那個沒有汙染的終極目標。
“現在，我告訴你了答案。”
玄影在發表完那番宣言後，周身的黑暗漸漸平息，他靜靜地注視著江陽，沒有催促，只是等待著這個他極為看重的年輕人的抉擇：
“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廣場上的數萬瓦強光從大樓頂端傾瀉而下，照在江陽挺拔、消瘦的身軀上。
江陽的影子，在大理石地磚上被拉得很長，微不可察的晃動了一下。
“當然。”
然而。
當江陽回答後，預想中那種招攬成功後的熱絡，或者同類相惜的認同感，並沒有出現。
廣場中心，反而陷入了一種沉默。
玄影沒有給予任何回應，他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原地，周身原本已經平息的黑暗，開始重新翻滾起來。
身後摩天大樓那刺目的數萬瓦白光，打在玄影的身上，依舊被完美地吞噬，但周圍的溫度，卻在瘋狂下降。
這種沉默，足足持續了將近半分鐘。
“真的很可惜，我還以為我們會再添一位同伴……”
玄影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你的影子……”
但這一次，那聲音中徹底褪去了之前那種招攬同類時的溫和平等，甚至連那種高高在上的孤傲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
“……告訴我。”
玄影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你，並不是真心想要加入的。”
這句話一齣。
江陽那張一直保持著平靜微笑的臉龐，猛地一僵！
他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看了一眼自己投射在大理石地磚上的影子。
在強光的照射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黑色的剪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扭曲或者脫離他掌控的跡象。
但江陽的內心，卻在這一刻掀起了驚濤駭浪。
玄影說得沒錯。
他確實只是為了順水推舟，想要打入濁影教的內部，利用對方的情報渠道，來為自己拼湊出汙染降臨的完整真相。
真心加入？為了一個註定失敗的極端理論去奉獻生命？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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