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還能見到您，那一天我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被鈍器擊中了頭部，又狠狠淹進了水下，那種情況能活，實屬幸運。
司庭衍坐在床邊給邊致削蘋果，他眼睛痊癒了，可以清晰視物，一隻蘋果在他手中削得乾淨漂亮，可瞳孔卻渙散，不知思緒飛到了哪裡去。
“林小姐呢？”
沈廉看出來他有心事，才試探著問了句。
話音剛落。
水果刀便不小心劃破了司庭衍的手指，指縫間漫出一串血珠，可他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
一個月過去，那道傷口早就好了。
沈廉也恢復了大半，可以在沒有輔助器的幫助下自如行走，只是奔跑跳躍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
暮色四合，夕陽西垂。
司庭衍還沒有從醫院離開，這一個月，他幾乎每天都來。
一開始沈廉以為他是愧疚，才會這麼雷打不動來看他，因此勸過他幾次，當年那是裴華生一時糊塗犯的錯。
不應該讓司庭衍來揹負全部罪責。
可聽了沈廉開導的話，司庭衍只是無奈輕笑，“我來看你就只是來看你，沒有想那麼多。”
這下沈廉才懂了。
原來司庭衍是把他這裡當成逃避現實的去處了。
眼見天色不早了，司庭衍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沈廉忍不住調侃了句，“司總，我都昏迷五年了， 您跟林小姐的感情問題還沒處理好嗎？”
換作以前，他是萬萬不敢這麼開上司的玩笑的。
司庭衍意味深長瞥向他，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全部嚥進了肚子裡，“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他漫無目的走出醫院。
一眨眼的工夫，從上一個冬到了新一年的深秋，江海的深秋不似京州那般是乾燥的冷，這裡陰冷潮溼，冷風裡都帶著滲入骨髓的溼氣。
路上行人不少穿上了禦寒的冬裝，裹著衣領，快步走過。
司庭衍上了車，落下車窗，也不開空調，任由冷意將他裹挾，沒一會兒握著方向盤的手便被冷風吹到通紅僵硬。
他喜歡在這份實質性的痛裡自虐地讓自己清醒。
不知車開了多久，又開到了哪裡，一通備註著“老婆朋友”的電話打了進來。
司庭衍看著跳動的備註名字，眉心擰起，努力回想才想到了那一年，他在上天眷顧之下和林瓷結了婚，娶到了藏在心尖尖的人。
可聞政那個前未婚夫不停騷擾林瓷，企圖將林瓷搶走。
為了防止妻子被勾引，他聯絡了和林瓷同個公司的珊娜，記下了她的號碼，只要聞政一齣現，珊娜就會打電話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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