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舟久久沒有說話。
久到喬軟以為他都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低沉虛弱的聲音再一次傳來,“我知道,我曾經是做了許多蠢事、錯事,辜負了你對我所有的愛與期待。”
“我沒有資格為自己辯駁。可是軟軟,在你眼裡,難道與你而言就只剩下那些不堪!而我經年對你的好也都因為那些錯一併全都抹去了嗎?!”
一句話,還是問到了喬軟的心底。
“沒有抹去,但也不會成為我重新接受你的理由與藉口。”
“裴庭舟,我沒有諒你,也沒有想再繼續恨你。”
“救我出獄,出錢出資幫助喬家,懲罰袁少,醫院門口替我擋刀,泥石流為我尋回佛珠,石窟這一次,以及曾經婚內你對我的那些寵、那些好我都沒有忘。”
“只是你對我的那些傷害,早已讓我不愛你了。”
“我不愛你,也不想被你繼續糾纏了,更不想被你、被所有的人因為你石窟救我受傷一事就將我架在道德的至高點讓我必須為你做些什麼!回應點什麼!僅此而已!”
她的情緒開始有些激動。
公寓裡傳來淺淺的迴音。
裴庭舟整個人忽然垂喪下來。
“我沒這麼想,軟軟……”
他想要解釋。
救她是本能,想要纏著她是因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私心。
從未想過用受傷道德綁架她。
不過,無論如何,這個時候他先低頭認錯是不會錯的。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軟軟,你別生我的氣了……”
他軟著聲音低低地道歉認錯道。
“可是,就算你不愛我了,我們也做不成情人,哪怕只是一個認識的人,看在我為你受傷的份上,你是不是也不能對我絕情如此!”他鼻腔音很重,聲音很輕,有些委屈地在她耳邊低語道:“家裡沒有暖氣,我快要凍死了。冰箱裡也沒有食材,晚飯也沒有吃,現在胃疼得要命……”
說著,喬軟就感覺到後背的那道力量忽然鬆了下來。
裴庭舟整個人直接滑坐到了地上。
喬軟轉過身來的時候,裴庭舟正靠在玄關櫃上,手捂著胃部,一副難受不已的模樣。
這一秒,她真的覺得,自己大概是上輩子欠他的。
她開了燈,伸手攙著他去客廳的沙發坐。
給他拿了毛毯,又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青菜雞蛋麵端出來。
整個過程,她沒有再同他說一句話。
只是默默地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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