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嘆口氣，心疼地搖搖頭，“也是真是遭罪啊……”
聽過了顧泠說了一次，又無意聽阿姨說了一遍。
喬軟看著病床上睡得極不安穩的男人，心裡不是滋味極了。
“您教教我，這個時候要怎麼照顧他？”喬軟虛心跟阿姨請教。
阿姨是認得喬軟的。
泥石流事故那次，她見過喬軟。
如今將照顧裴庭舟的一套經驗事無鉅細地全都教給了她。
“夜深了，您先去休息會。這裡我來守著他。”喬軟對阿姨說。
阿姨沒有強求，點點頭，“好。有什麼事，喬小姐您叫就行！”
“知道了。”喬軟接替了阿姨照顧裴庭舟。
幫他擦汗，安撫夢中不安他的情緒。
病房是套間，阿姨到旁邊的休息室去小憩。
病房裡只剩下喬軟與裴庭舟二人。
深夜，病房安靜。
只聽到裴庭舟沉沉的呼吸與輕哼。
他閉著眼睛，睡得沉沉，眉心卻深深地擰著。
一看就是睡得極不安穩。
喬軟按照阿姨的交代，細心地幫他擦著額頭臉頰還有脖子裡的汗。
怕他著涼生病到時候頭痛更加嚴重。
卻忽然聽到裴庭舟在夢中不安又焦急地呢喃著她的名字，“軟軟……”
“軟軟……”
那聲音像極了落水的人拼命地試圖想要抓住點什麼似的感覺。
“軟軟……”
他一聲一聲地喚著，喚得人心酸得一塌糊塗。
喚到最後，他居然在夢裡哭出聲來，“軟軟，軟軟，求你，別不要我……”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感覺到沒有被抽離時，男人的情緒才稍稍緩了下來，抓緊她的手不肯鬆開，又輕輕地喚了一聲，“軟軟……”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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