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泠的辦公室裡。
喬軟聽著顧泠說的這些，只覺得一顆心陣陣發空。
“這些……他從未跟我說過……”
許久，她喃喃出聲。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顧泠聽的。
那雙眸子抬起，重新看向顧泠時眼眶紅得駭人。
眼睛裡聚滿了淚水。
顧泠有些不忍直視，微微扭過頭去。
可是話卻還是像一把劍一樣深深地刺痛到喬軟的心坎裡，“因為……他不想讓你知道。更不想因此道德綁架你。”
“況且，從始至終，你有給他過說給你聽的機會麼？”
“不是你說，讓他早點去死也好過一直纏著你？”
有些話，傷人如刀，如今就像一記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臉上。
如今親眼看到裴庭舟躺在那裡，痛不欲生的模樣，並沒有讓他覺得好過。
“只可惜啊，這人命硬，幾次都沒死成。”
喬軟不傻，顧泠這句話是在替自己的好友不平，也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
見喬軟沒接話，顧泠也沒打算再繼續奚落下去。
聲音重新緩和了下來，實話實說：“庭舟的情況，無論是眼睛和耳朵或者是情緒，都不能受到外界的刺激。今晚，若不是因為衝入車禍裡救你，他的頭痛不會如此來勢洶洶！”
說話的時候，顧泠已經脫下了白大褂，走到辦公室的衣帽架前將自己的常服換上。
扣好釦子，整理好錶帶後，他重新走回了喬軟面前。
她愣在那裡，沉默著久久沒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你想知道的我也已經都如實告知了。”他抬腕看了一眼時間，默了一下，繼續說道：“時間很晚了。庭舟大概明天早上才會醒。醒來後如果沒什麼問題就可以回去了。不過接下來幾天要好好休養好好照顧，不然頭痛問題很可能會短時間內反覆發作，也會增加以後的復發頻率。”
“我先走了。離開時記得關門。”
顧泠順手將大衣掛在另一隻手的臂彎裡，抬眸淺淺看了喬軟一眼，而後便從她身邊走過，徑直離開。
辦公室裡，只剩下喬軟一個人靜立在那裡。
聽著耳邊節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喬軟的心也空得徹底。
返回病房時，護工阿姨正在病床前照顧裴庭舟。
見喬軟進來，她回頭打了聲招呼，“喬小姐。”
“嗯。”喬軟輕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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