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起居廳，暗色的燈光漫灑流淌。
裴庭舟與喬軟，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他抬手拉著她的手腕，問她：“要不要做？”
那雙如黑曜石般幽深如潭，靜默地望向她的眼底。
那裡頭有詢問、有忐忑也有期待。
他並沒有強迫她，或是硬將她拉入懷中，滿足自己的想法。
而是尊重她，並且認真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只是許久，喬軟都沒有說話。
大概是被他的話驚著了又或是其他，她一雙美眸微微瞠大，就那樣怔怔地望著他。
兩人四目對視良久。
最後，裴庭舟還是鬆開了她的手。
“對不起……”他說。
深吸一口氣道：“我以為……”
“好。”
他話音未落，喬軟的聲音豁然響起。
裴庭舟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整個人微微一僵，黑眸怔怔地望向她的眼底。
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卻看到喬軟再次開口：“是要在這裡做？還是去房間？”
那樣大膽又直白的話，她說得那樣坦然，那表情與神態彷彿在說一件與天氣相關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聽到自己的聲音時，喬軟的心早已如擂鼓震動。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都開始滾燙起來。
只是表面依舊還維持著這些年在他面前的慣然淡漠。
聽到她肯定的回答，裴庭舟卻居然有些開始不信了，“其實……如果你不願意……”
“我願意的。”喬軟說。
她的每句話都足夠簡單，讓他一眼就能看得懂她在說什麼。
“我也想做……”她說。
那認真又安靜的模樣像一把無形的鼓棒重重地擊在裴庭舟的心臟上。
明明世界無聲，他卻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胸腔裡的擂鼓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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