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一番話說完，讓這間休息室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林卓明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許景鴻摩挲著手指，正襟危坐。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葉明珠推門回來。
“老闆，那五個人都查了。”
說著，她走到周秉文身邊低聲耳語一番。
“其他人什麼反應？情緒上沒有問題吧？”
“沒有。”
葉明珠搖頭說道：“有二十塊錢紅包拿，誰不樂意。”
周秉文笑了笑，看向坐在桌子前面的林卓明和許景鴻。
“今天下午在車間的人，除了剛才查過的五個，就只有你們兩個進過倉庫。東西總不會是憑空消失的吧？我需要聽你們兩個解釋一下。”
林卓明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許景鴻。
許景鴻被這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老林，你看我做什麼！”他的話裡帶著怒氣，“難不成你懷疑是我？”
“沒錯。”
林卓明坦然的點了點頭，“剛剛老闆在逐一問話的時候，我其實就開始懷疑你了。老許，為什麼？你也在寶富幹了那麼多年，現在公司剛有了一些轉機，你卻選擇做出這種事情？”
“什麼叫我選擇做出這種事情？林卓明，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我是公司的副總經理，我有什麼理由去做傷害公司的事情？廠裡多少人看到我進去出來，手裡沒有從倉庫拿出任何東西。”
許景鴻指著林卓明怒聲道：“而且你也進倉庫了，我還懷疑是你呢！”
“許副總。”
周秉文開口了：“我其實也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公司的待遇我來的第一天，就和你們說過了，無論是薪資還是獎金，甚至還有全港島獨一份的期權獎勵，我自問沒有哪一家公司能比得上。是合興？還是南順？亦或者是兩家都有？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老闆，連你也不相信我？”許景鴻錯愕的看著周秉文。
“許副總，出了工廠的大門，你在社會上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到這個時候了，體面一點。”
周秉文微微嘆了一口氣：“孫有財是你指使進倉庫拉東西的吧？說指使並不恰當，應該說安排，畢竟你是公司副總經理，安排一個車間工人去辦點小事，太正常不過。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拉出來的是什麼，你提前將那兩瓶食用油裝在一個紙箱裡，與其他物料混著，然後再安排人進去弄出來。因為物料有些多，孫有財去倉庫看了一眼，又出來叫上同樣不知情的何廣生。兩人就這樣不知不覺成為了你出賣公司利益的幫兇。”
“你......”
許景鴻滿臉驚訝的看著周秉文，一時間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很謹慎，那些試製品後面都是要銷燬的，但即便這樣，你還是不願意親自經手，而是想了這麼一個辦法。”周秉文繼續說道：“但還是那句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如果林副總今天沒有發現，等正式的樣品出來之後，這些就會被全部銷燬，這件事也會不了了之，但是好巧不巧，你剛做完，林副總就發現了。公司只要想查，車間裡那麼多人，很輕鬆就能鎖定是誰做的。”
“......呼！都到這個份上，再辯解倒顯得我成笑話了。我承認，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
許景鴻長呼一口氣，閉上眼睛揉了揉額頭。
“老林，正如剛剛老闆說的，那些試製品在看完之後，就沒什麼用處了，以後都是要銷燬的，你怎麼會想起來去清點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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