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處理你,要看你的價值決定。”周秉文直視著對方,“現在我需要你將你具體做了那些事情交代清楚,塑膠瓶是給了合興還是南順?有沒有出賣其他訊息?”
“兩家都給了。”
許景鴻搖了搖頭,臉上神情複雜,“一個給了合興,一個給了南順。”
周秉文聞言一皺:“你這是打算置寶富於死地?還是就單純為了錢財?亦或者是我和你有仇?”
“我和老闆沒仇。”
許景鴻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他與合興油廠,以及南順集團的聯絡並不是周秉文來寶富之後,才有的。
在幾個月以前,寶富還在陳家手上的時候,兩家公司就找上了他。
合興它們的打算都是等寶富破產清算,銀行進行拍賣的時候,再趁機拿下寶富的食用油產業。
而眼看公司快不行了,人到中年的許景鴻也想為自己找一條退路。行業內,合興和南順就是當之無愧的兩大龍頭,對於他們這些行業從業者來說,這兩家就是最好的去處。
於是互相之間就勾搭上了。
只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周秉文向陳家遞出了橄欖枝,不僅將整個公司打包收購,還一股腦承擔了一千多萬的債務,強勢入主寶富油廠。
這種情況下,他這個與競爭對手私相授受的公司副總經理,在公司的處境就尷尬了起來,之前傳遞的那些訊息,反過來成為了要挾他的證據。
在知曉寶富油廠即將推出新品的時候,他們兩家公司都不約而同的要求許景鴻給出一份樣品。
許景鴻將這些說完之後,整個人像是洩了氣,靠在椅背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神情恍惚。
周秉文靜靜的看著對方,手指敲著桌面。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
“按照港島江湖規矩,發生了這種事情,普通員工工廠內部就直接處理掉,像你這個位置的,就交給警署,下半輩子就呆在裡面別想出來了。”
聽到這話,許景鴻臉色一下子白了,猛地抬頭看向周秉文,想說些什麼卻又聽到周秉文的話繼續傳來。
“但是,我是內地過來的,港島的江湖規矩管不到我,而且我也不是那麼狠心的人。”
“許副總,你家裡三個孩子,大的一個在上大學,最小的也開始上中學。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生活不容易,我可以理解。”
周秉文站起身走到許景鴻面前,俯身看著他:“你之前做的這些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你也可以繼續擔任公司的副總經理。但是我需要你在後續跟南順集團和合興油廠的聯絡中,拿出態度來,將功補過。”
許景鴻聽到這些話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周秉文表態道:“多謝老闆給我這個機會,我明白怎麼做,以後只要合興還有南順的人聯絡我,我第一時間通知你,該怎麼回覆他們,全部按照你的要求來。”
“行了!”
周秉文揮了揮手,轉身回到桌子後的椅子上坐下,“希望你不要再犯糊塗,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先回去吧,林副總留一下。”
許景鴻站起身來,想說點什麼表忠心的話,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重重的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老闆,還有什麼事情嗎?”林卓明走到桌前,詢問道。
周秉文拿著筆在剛剛葉明珠帶回來的那張紙上寫著什麼,並沒有抬頭直接說道:“生產車間是你在負責,孫有財還有何廣生這兩個人,明天你將他們開除掉。雖然他們對此事不知情,但是越過自己的直屬上司,擅自將倉庫裡面的東西往外拉,成什麼樣子!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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