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只剩了沈繼安、林淑琴和沈天賜三個人。
沈繼安放下碗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淑琴臉上:“今天陳婉晴過來,是有什麼事?”
他這話問得隨意,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來的一樣,可沈天賜太瞭解自己這個老爹了,老登要是真不在意,根本不會開口問。
林淑琴正在收拾碗筷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看了沈天賜一眼,然後放下手裡的碗,實話實說:“她今天跟我一起去做美容,閒聊的時候問起我怎麼保養的,後來又問到我是不是也修仙了。”
“我說你怎麼知道,她說天賜之前跟她說過。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就沒再瞞她,把能說的跟她說了。”
“她聽了之後很好奇,說想看看秘境,我想著兩家關係一直不錯,她也不是外人,就帶她進去轉了一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彙報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沈天賜注意到老媽放在桌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顯然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沈繼安聽完,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幾秒才放下來,把茶杯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悶響。
“你怎麼能隨便帶別人進去?那種地方是能隨便讓人看的嗎?”
“咱們家這些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能不說就不說,你倒好,主動帶人進去參觀。”
他的語氣不算重,可那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意味卻很明顯,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目光落在林淑琴臉上,帶著一種罕見的責備。
林淑琴被他這麼一說,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理虧,最終只是低聲回了一句:“她也不是外人,天賜自己都跟她說了……”
“天賜跟她說那是天賜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麼?這種事情能隨便告訴別人嗎?”
沈繼安打斷了她,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
“爸,這事不怪媽,是我之前跟二嬸說的。”
沈天賜放下茶杯,開口打了個岔。
沈繼安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之前去京都給陳爺爺治病的時候,二嬸問過我修煉的事。那時候陳爺爺昏迷不醒,我要是不露一手,二嬸不可能信我,更不可能讓我給陳爺爺治病。”
“所以我跟二嬸簡單說過一些,沒說得太細,只說我是修仙者,爺爺也是,別的沒多提。”
沈天賜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地把緣由說了出來。
“你說你……你也不知道好歹。那種事情是能隨便往外說的?你二嬸是演員,是公眾人物,她身邊來來往往多少人,你就不怕她說漏嘴?”
沈繼安瞪了他一眼,語氣比剛才對著林淑琴的時候還重了幾分。
“爸,這事我心裡有數。”
“我當初跟二嬸說那些,是因為我算出來陳爺爺身子骨不好,跟我有些因果。後來查清楚了,是爺爺當年給陳家布的那個聚福陣出了問題,才導致陳家這些年諸事不順,陳爺爺也昏迷了十幾年。”
“這個因果我要是不去了解,拖著反而不好。可要了解因果,總得讓二嬸知道我的底細,否則她憑什麼信我?憑什麼讓我一個毛頭小子去給她父親治病?”
“再說了,二嬸那個人您也知道,她在娛樂圈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她要真是個嘴上沒把門的,也走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沈天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沈繼安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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