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明忙著救公司的時候，身在海城的趙志遠這幾天堅持要瘋了。
那個小師妹，那個他為了她不惜逼自己老婆捐腎的小師妹，不見了。
他打她電話，關機；發訊息，不回；
去她租的房子找，房東說人已經退租了，搬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一聲。
他找遍了科室裡跟她相熟的同事，一個一個問過去，誰都說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不可能，她腎都那樣了，能跑到哪兒去？”
趙志遠坐在辦公室裡，抓著頭髮，臉色蠟黃，眼眶底下一圈青黑。
他這幾天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小師妹那張蒼白的臉，還有她輕聲細語跟他說“趙師兄，我可能撐不了多久了”時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她走了，她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她走了，他做這些事還有什麼意義？
他發動了所有能發動的關係去找，託了治安局的朋友幫忙查，可查來查去，就是查不到人。
小師妹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就在趙志遠煩躁得快要撞牆的時候，院長打來電話，讓他去一趟院長辦公室。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旁邊還坐著人事科的主任，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志遠，坐。”
院長抬了抬下巴。
趙志遠在對面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院長就把那份檔案推到了他面前：“這是醫院的處分決定，你看看，沒問題就簽了吧。”
“你們要開除我？”
趙志遠低頭一看，是辭職申請書，臉色瞬間變了。
他知道這所謂的辭職申請書，就是開除的意思，只不過好聽一些。
“你這麼理解也沒有問題。”
院長點了點頭，語氣平得很。
“憑什麼？”
“我是咱們醫院最年輕的心外科專家，科室裡一半以上的複雜手術都是我做的。”
“你們把我開了，那些手術誰來做？”
“你們自己去問問，那些病人有多少是衝著我趙志遠的名頭來的？”
趙志遠把檔案往桌上一拍，聲音拔高了三分。
“志遠，你說的這些，醫院都清楚。”
“你的技術，咱們院裡上上下下都認，你來醫院這幾年，確實做了不少漂亮的手術，這一點沒人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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