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連忙應下來，從地上爬起來。
他爸擺了擺手，又拿起報紙，像是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孫暖暖這邊也沒閒著。
周明軒前腳出門，她後腳就換了身素淨的衣服，頭髮也沒怎麼打理，拿了個布包就出了門，直奔劉家公司。
她在前臺報了名字，說想見劉總一面。
前臺小姑娘打了個電話上去，過了一會兒，讓她上去了。
劉雅琴她爸坐在辦公室裡，看到她推門進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孫暖暖沒坐，走到辦公桌前面，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劉叔叔，我錯了。”
她這一跪，劉雅琴她爸倒是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我豬油蒙了心，我鬼迷心竅，我對不起您，對不起雅琴姐姐。”
“我從小家裡窮，爹媽不疼我，看著雅琴姐姐什麼都有，我心裡頭羨慕，羨慕著羨慕著就變了味。”
“我嫉妒她，嫉妒她有那麼好的爹媽，有那麼好的日子，我就想著……就想著把她的東西都搶過來。”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孫暖暖跪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又啞又顫。
她一邊說一邊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抖一抖的。
“錢我已經還上了，明軒哥幫我把錢湊齊了，一分不少都還到公司賬上了。”
“劉叔叔，我不求您原諒我，我就是求您……求您放過志遠和志剛吧。”
“他們是被我哄騙的，是我在他們跟前裝可憐，他們才動了公司的錢。”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別怪他們……”
她抽了抽鼻子，抬起頭來。
劉雅琴她爸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半天沒說話。
他這人做了大半輩子生意，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戲沒看過。
孫暖暖這一跪一哭，他看得出來裡頭有幾分真幾分假。可她說的有句話戳到他了，錢還上了，一分不少。
五百多萬，對現在的公司來說不算小數目，能還上，說明她是真沒了退路。
再加上兩個養子那邊，他雖然氣，可到底養了二十多年，真要讓他們把牢底坐穿，他心裡頭也過不去那道坎。
說到底是他當初為了女兒，把他們從他們父母身邊接到自己家裡。
他也是有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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