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感興趣的是落款那個被磨得只剩輪廓的名字。她伸出手指,輕輕描了一下那幾道殘缺的刻痕,只辨認出一個模糊的“張”字,後面的筆畫已經徹底看不清了。
“這位前輩,”張海娜喃喃道,“絕對跟其他張家人不一樣。”
——性格一定非常的桀驁不馴。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行字推出的性格,她的第一印象閃現出的是張海鹽。
張海娜:“........”
——好像......如果是他,這個也確實會像對方做出的行為。
“哪裡不一樣?”張由安湊過來問。
“別人可不敢在石碑上寫字。”張海娜回過神來,指了指那行字,“這位倒好,直接在碑底下寫日記。”說到這裡的時候張海娜笑出了聲。
突然,她頓了頓,眼睛忽然亮了。
“寫日記........”
張海娜猛地站起來,環視整個石廳。
滿牆密密麻麻的銅燈,一個凹槽一盞,粗粗看去足有數百盞。她之前只當那是照明用的,可現在想想——照明需要幾百盞燈嗎?這地方一千年能有幾撥人進來?點給誰看?
而且她還在這密室裡找到了真正燈的開關,所以這些銅燈就更不可能是為了照亮的了。
那些銅燈的位置,有明有暗,有高有低,排列得毫無規律,根本不像是照明佈局。
倒像是.......
倒像是墓地裡的壁龕。
“小由安,”張海娜的聲音壓低了,帶著發現新大陸般的興奮,“姐姐問你,如果你是守門人,在門後守了三十年,進來和出來的時候會帶什麼東西?”
張由安認真地想了想:“........水和食物?”
——畢竟之後還要再去鎮子裡,距離還是挺遠的。
“.........也對,但除了這些呢,一定還有一些是他們帶不走的東西。”張海娜指著那些銅燈,“十幾年啊!我不相信這十幾年裡他們什麼東西都沒有帶,那樣豈不是太枯燥了。所以這裡絕對有東西留了下來——”
她走到最近的一盞銅燈前。
銅燈積了厚厚一層灰,燈座是蓮花狀的,燈芯早已朽爛。張海娜圍著它看了一圈,手指沿著燈座邊緣摸過去,在蓮花第三片花瓣的背面,摸到了一個極小的凹點。
她的手指頓住了。
“果然。”
凹點用力按下去,“咔”的一聲輕響,蓮花燈座從側面彈開一個指甲蓋大的小格。格里沒有燈油,端端正正地放著一枚銅錢。
很普通的銅錢,方孔,邊緣磨得圓潤髮亮,顯然被人摩挲過很多很多年。
銅錢的方孔裡,穿著一根褪成淡黃色的紅繩。
張海娜小心地把銅錢取出來,翻過來——背面用極細的刀尖刻了兩個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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