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張海嬌猛地抬眼，筆尖從作業本上划過去，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她捏著筆桿的指尖微微收緊，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的錯愕：“我.......我也可以去嗎？會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張海娜往桌邊靠了靠，語氣鬆快得很，“反正這趟出門，除了我之外，張海蝦或者張海鹽總得跟著一個，兩個半大孩子湊在一塊兒，路上也能有個伴。再說我到了長沙可能會比較忙，有你陪著由安，我反倒能徹底放心。”
張海嬌的目光輕輕落到旁邊張由安身上，少年正睜著亮閃閃的眼睛盯著她，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她咬了咬下唇，最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我去。”
“這不就妥了。”張海娜笑著拍了拍手，“今晚把剩下的功課寫完，各自回家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直接過來跟我們匯合就行。”
“嗯嗯！”張海嬌用力點頭，髮梢都跟著輕輕晃了晃。
張海娜往前兩步，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的發頂，掌心帶著點剛從院外帶回來的夜風和淺淡的草木香：“行，你們倆慢慢寫，我不打擾了。”
說完她轉身往樓梯口走，鞋底踩在木臺階上，發出輕淺的咚咚聲，身影很快消失在二樓的轉角。
張由安捂著被她揉過的頭頂，指尖蹭過髮梢，嘴角壓都壓不住，一點點往上揚，連耳根都悄悄泛了紅。
張海嬌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口，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海娜姐真好啊。”
這話剛落進耳朵，張由安猛地轉頭看她，剛才還滿是笑意的臉瞬間繃緊，眼神里帶著點護食似的警惕，一字一句強調：“那是我的師父！”
“欸？”張海嬌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眨了眨眼看向他。
靜了幾秒，她忽然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眉眼彎成軟乎乎的月牙，順著他的話點頭：“嗯，我知道，是你的師父。”
張由安又盯著她看了好半天，直到確認她眼底沒有半分要搶人的念頭，才終於把懸著的心放下，視線落回攤開的作業本上，指尖點了點那道張海嬌剛才劃出來的墨痕：“別發呆了，趕緊把剩下的功課寫完，你不是還要回家收拾東西嗎？慢了今晚該收拾不完了。”
“好，我這就寫。”
張海嬌忍著笑重新把筆握穩，筆尖落在紙上，剛才那道長長的墨痕旁，很快又落下了整整齊齊的新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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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透，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張海娜倚著廊柱，看著張海鹽領著張海嬌跨進門檻，忍不住彎眼調侃：“看來最後勝出的是你啊。”
張海鹽得意得下巴都微微抬起來，那股藏都藏不住的雀躍勁，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位來。
——終於、終於能徹底擺脫檔案室裡堆得半人高的舊卷宗和籤不完的公務條子了，這趟出門簡直是他盼了許久的解放啊！！！
旁邊的張由安早就等在臺階上，見人來立刻迎上去，先和張海嬌打了招呼，又朝張海鹽問了好：“海鹽叔。”
張海鹽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故意拖長語調“哦豁”了一聲，語氣裡滿是誇張的驚訝：“幾天沒見，我們由安居然又竄個子了！”
“嗯，比上個月量的時長高了三釐米。”張由安耳尖微微泛紅，藏不住的小驕傲。
“小孩子可不就是一天一個樣。”張海娜笑著接話，“這陣子伙食跟得上，營養夠了，自然就往上長。”
“營養啊——”張海鹽拖長了調子，忽然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張海娜指尖在聽到張海鹽語氣的時候，微微一頓，警惕地斜眼掃他：“你這傢伙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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