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平白又多了兩個人,張海娜索性把原本的路線改了,先往西走——那裡是長沙城最熱鬧的市集,糖人、炸臭豆腐的香氣隔著半條街就能聞見。
剛拐進街口,張由安就被吹糖人的攤子勾走了眼,盯著捏成孫悟空的糖人挪不動腳,張海嬌站在賣香粉的攤子前挑挑揀揀,指尖沾了點玫瑰香粉往手背上抹。
張海娜看著張海嬌對著香粉盒反覆端詳的模樣,眸底神色微動。
張海鹽拎著半袋剛買的糖炒栗子湊過來,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忍不住打趣:“怎麼,你這些香粉入了大小姐的眼?”
對於面前人的愛美,張海鹽在廈城的時候,就已經一清二楚的。
但是對於香粉這東西,他還真沒看到對方買過,敷在臉上的大多都是她自己研究的。
張海鹽想著從張海娜那順來的護手霜,心中感嘆道:不過還別說效果是真的好,如果不是他控制量的話,他都感覺自己手上的繭子都會被消掉。
“不是。”張海娜微微搖頭,繼續道:“你難道沒發現,海嬌對於化妝品很感興趣嗎?”
張海鹽一臉正常的道:“女孩子嘛,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一樣,感覺她的感興趣更傾向於研究。”張海娜回想起她曾經去過張海嬌房間時,裡面的瓶瓶罐罐。
她忽然像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張海鹽,語氣認真了些:“對了,海嬌接下來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
原本聽到張海娜的話,正仔細觀察著張海嬌的張海鹽手上剝栗子的動作頓了頓,沉默了好半晌。
他當初撿了張海嬌回來,只想著這姑娘無父無母實在可憐,帶在身邊至少有口飽飯吃,剛好還能搭把手照顧腿傷的蝦仔,哪裡想過那麼長遠的事?
但現在.......
蝦仔的腿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海嬌也漸漸養出了些鮮活氣,可關於她往後的路要怎麼走,他還真沒仔細琢磨過。
又靜了片刻,張海鹽才收了往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我會好好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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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尹新月正拉著丫頭蹲在賣首飾的小攤前,舉著個銀質的小桂花簪子往丫頭頭上比,陳皮站在兩人身後半步,目光掃過周圍的人群,手指始終搭在腰間的鐵彈子上。
沒人看見的是,更遠處的街角陰影裡,張日山提前佈下的親衛正悄無聲息地把幾個企圖摸過來的陸建勳手下按進了巷子深處,不過半刻鐘,跟過來的尾巴就被清理了大半,只剩兩個漏網的還在不遠不近地綴著——這點小動靜早落進了張日山眼裡,他沒聲張,只抬手給暗處的人遞了個放行的手勢,留著這兩個正好回去給陸建勳傳話。
這點暗流張海娜三人也都瞧得清楚,陳皮指尖在鐵彈子上輕輕叩了兩下,見張日山神色從容便也沒動,照舊寸步不離地守在丫頭身後。
張海娜和張海鹽也只是默默地把張由安和張海嬌的距離,控制在能掌控的範圍內。
對於被跟蹤這件事情,張海娜並不感到驚訝。
倒是尹新月的平易近人讓張海娜有些出乎意料。
作為新月飯店的少東家,竟然一點譜子都沒有的嗎?
三人在看到成衣鋪子後,就決定進去逛逛。
尹新月把亮緞子、細棉布的旗袍堆了滿桌,一件一件往她和丫頭身上比,一會兒誇丫頭肩線好看穿月白色最襯,一會兒又說她石榴紅顯氣色非要她試試,對於買衣服張海娜自然是感興趣的,所以很欣然的接受了對方的建議。
甚至還還禮地給對方也介紹了適合尹新月的衣服。
尹新月看著那一件繡著珍珠梅的旗袍眼睛亮了一下,最後也拿著衣服走進了換衣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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