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娜掃射了樹下人一眼，問道:“你這是準備要走了?”
張日山點了點頭，“事情處理完了。”
“別呀，那麼快走幹嘛。”張海鹽道:“幫我們拖一會唄。”
張日山眉峰瞬間蹙起來，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警惕，“你們想要幹嘛？”
“都闖進來了，總不能空著手走，自然得好好逛一圈。”張海鹽衝他挑了下眉，“你幫我們拖住那裘德考的就行。”
張日山:“.........”
張日山額角跳了跳，看著面前這兩個擺明了要把事鬧大的同族。
——不是，他也不記得張家人是這種性格的吧，為什麼這兩個人這麼跳脫，變異了？
最後張日山半句話都憋不出來，只留了個無奈的沉默。
“就這麼說定了啊！那傭人差不多該回來了，你快跟她走，記得多耗點時間。”
張海鹽話音剛落，不遠處果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剛才帶張日山過來的傭人快步走過來，看見他還站在原地，視線飛快地掃過周圍，見沒什麼異常才鬆了口氣，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先生？”
“走吧。”張日山沒再多說，抬步往會客廳的方向走，傭人連忙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拐角，兩道身影才從老槐樹上利落跳下來，落地時連半分聲響都沒出。張海鹽和張海娜對視一眼，眸底同時浮上點惡作劇似的笑意，一偏頭就悄無聲息地往附近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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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花費了點時間，找到了書房的位置，整個空間佈置得格外奢華，靠牆立著整面牆的深色書櫃，桌面上還攤著沒合上的外文檔案。張海娜掃了眼架上的擺件，目光落在窗邊一架銅製西洋望遠鏡上，蹲下身指尖輕輕轉了轉鏡身——望遠鏡的銅皮磨得發亮，顯然是常被拿出來用的，她對著視窗調了調焦距，竟恰好能清晰看見紅府附近的位置。
她心裡沉了沉。
——看來對方早就惦記他們了呀。
另一邊，張海鹽拉開了書桌最上層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摞著一沓檔案，最上面那張赫然是張海娜的單獨照，以及他跟兩個小鬼逛街時的偷拍照片。
旁邊用英文標註著兩人的入境時間，甚至連他們暫住紅府的資訊都寫得清清楚楚。
張海鹽道:“喲，這洋鬼子倒是上心，我們剛進長沙城就被盯上了。”說著，指尖剛要去翻下一張，門外忽然傳來了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腳步聲。
兩人瞬間對視一眼，還沒來得及藏好檔案，書房門已經被推開了，一個端著果盤的傭人站在門口，看見屋裡的兩個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大，張嘴就要喊人。
沒等她發出半個音，張海鹽下頜微抬，藏在齒縫間的薄刀片擦著氣流掠出去，刃口精準劃開傭人頸側的動脈。女人悶聲嗆了一下，連手裡的果盤都沒抓穩，整個人順著門框滑下去，蜜色的橘子滾在厚絨地毯上，連半點脆響都沒濺起來。
張海娜垂眸掃過地上不動的人，沉默了足足三秒，才側過臉看向張海鹽，面無表情的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偷偷潛入進來的？一個屍體放在這，是想怎樣？”
張海鹽一僵，然後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抱歉抱歉，沒控制住。”
“看來這地方不能留了。”張海娜嘆了口氣。
她的視線掃射了屋子一圈，最後在桌子上停了下來，下一秒，抬步走上前，一把掀開了面前的桌布。
張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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