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不是幻聽。
後半夜，換成姜桃守夜，陸子安短暫休息。
一整夜，花海斷斷續續發起好幾次輕微試探。
根鬚從泥土之中鑽出來，爬到房車外殼，試圖尋找縫隙鑽進來，但每次都被黑大帥外放的雷電逼退。
觸碰到電光的細根直接焦黑蜷縮，縮回泥土深處。
每一次擊退試探之後，整片花海都會傳來一陣震顫，像是無聲的慍怒。
直到熬到天光破曉。
地表那些散發熒光的小花，柔光一點點褪去，收攏花瓣藏進草叢。
【精神：74 / 86】
一夜過去，姜桃的精神值已經到了74，陸子安那邊也差不多。
“不能在這兒耗著，別的路段車況順利，兩三天也就開過去了。這片花海邪門得很，咱們快點走，越早離開越好。”
兩人收拾妥當，黑大帥和小肉球各自歸位。
蛋蛋落回儀表盤上方，陸子安坐進駕駛位，沿著公路全速向前。
姜桃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公路兩側的花浪一波接一波往後退，鈷藍色的大盤花、貼著地皮的細碎熒光花，鋪得漫山遍野。
車速提起來之後，那些花從視野兩側飛速掠過，景色卻始終是同一種，看多了，連顏色都開始發膩。
她低頭看了一眼裡程表。
照這個車速，就算路段再長，也該慢慢看到邊界了。
可窗外的花海，沒有任何變薄的跡象。
又往前開了約莫一個鐘頭，姜桃仔細辨認路邊的景物。
前方花海邊緣立著一朵開得格外大的鈷藍花，花盤足有臉盆寬，花瓣層層疊疊。
“停車。”她說。
陸子安踩下剎車，房車停在路邊。
姜桃推開車門下去，快步走到那朵大花跟前。
花盤邊緣缺了一瓣，斷口的位置還留著新鮮的摺痕，花瓣斷面微微髮捲。
她記得這朵花，昨天傍晚兩人步行探查廢棄越野車的時候，它就長在車旁，當時花枝橫過來擋路，她嫌礙事，隨手摺下那片花瓣扔在了地上。
摺痕還在，缺的正是那一瓣。
他們又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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