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選了一條新的道路，這一回兩人故意記了路標。
沿途折下幾枝顏色特殊的紫色絨花，壓在車輪旁做記號，一路數著開過的地標往前。
半個鐘頭後，那幾枝被壓過的紫絨花，重新出現在車輪底下。
記號原樣躺在泥裡，花莖壓出的摺痕都沒變。
陸子安最終只能再次使用漏洞解析。
這一次解析得很慢，能抓到的只有零碎片段。
“解析出來了一部分。”他開口。“780路段的空間是閉環的。”
“閉環？”姜桃轉頭看他。
“方位和里程，在這片路段裡是失效的。”陸子安指了指窗外。
“我們以為自己在往前開，其實規則把路折了起來，車不管朝哪個方向走，最後都會被拉回這片區域。里程錶照轉，時間照走，可位置根本沒離開閉環。這就是為什麼繞來繞去，總能看見那朵做過記號的花。”
姜桃順著他的話往下想：“也就是說，靠開車繞，是繞不出去的。”
“繞不出去。”陸子安點頭，“普通路段往前開就能走到邊界，這裡不行。路段的出口通道被規則鎖死了，光憑行駛，碰不到邊界。”
昨天她還想著，不探線索、不惹麻煩，全速開車走人。
現在這條路被規則從根上堵死了，不是他們開得不夠快，是這片花海根本沒打算讓活人靠自己走出去。
姜桃重新看向窗外。漫山遍野的花在風裡搖，花苞齊齊對著房車，像在等他們放棄。
“看來不能指望繞路溜了。”姜桃嘆了口氣，把長槍取出。
“這地方，得把它的規矩破開，才放我們走。”
“嗯。”陸子安收起漏洞解析。
……
培育在四季靈囿花房裡面的冰晶蘭種子，表層縈繞的冰霧比昨夜濃郁一絲，已經有極細微的嫩芽要衝破種皮。
A級種子生命力強悍，在花房的培育之下長勢喜人。
只是花房內部的儀器面板出現很細微的波動，似乎受到外界花海龐大生命場的干擾。
“冰晶蘭長勢不錯，但是花房儀器有點不穩。”姜桃道，“這片花海的生命場影響力很強，連房車內部的培育裝置都能干擾。”
“花海全域生命場，覆蓋整片路段。”陸子安說，“繼續往前探查的時候，把寶箱探測儀帶上。”
“除了花種寶箱，我們現在更需要找往屆求生者留下的物資、筆記，想弄清楚這裡到底是怎麼把人留下來的。”
三人將黑大帥、小肉球留在房車之中看家，只帶上蛋蛋隨行。蛋蛋懸浮在兩人身，持續保持頻閃，充當移動預警。
兩人沿著硬化的公路向前步行，公路兩側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變異花海，各色花卉競相開放，景色瑰麗。
可經歷昨夜的事情，再看這些漂亮花朵，已經完全沒有初見時驚豔的感覺，只剩下揮之不去的詭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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