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回頭說,你看我們大宋士大夫多有氣節,寧死不降。”
畫面亮起一串名字。
“寧死不降的人,是有。”
“李若水,罵金人,被割喉。
陳過庭,被擄北行,絕食而死。
張叔夜,被俘後自縊。”
名字暗下去。
換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降表。
“但你們數數,有幾個?而投降的、做官的,數數又有多少?”
畫面一沉,切回北宋朝堂的黨爭場景。
彈劾奏章滿天飛,狄青一身戎裝立在殿上,被文臣輪番圍攻。
“這就是兩宋士大夫最有意思的地方。
一百多年裡,他們用儒學義理築起道德高地,用詩詞文章塑造智力優越感,靠‘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制度,壟斷了所有社會聲望。”
“平日裡,他們握著筆桿子、佔著言路,動輒以‘名節’‘廉恥’彈劾同僚。
狄青行伍出身身居高位,文彥博等人就輪番攻訐‘武將跋扈,非國家之福’,字字扣著‘失節’‘逾制’的大帽子。
地方官稍有政績不合心意,就被扣上‘斂財害民’‘沽名釣譽’的罪名,一貶再貶。”
“他們定義了什麼是君子,什麼是小人。
什麼是忠,什麼是奸。
彷彿天下的是非標準,全握在他們手裡。”
【太祖豈非周世宗忠臣?但得軍情,所以有陳橋之變】
【說白了,能打的武將都會造反,這就是他們的邏輯】
畫面切到靖康年間的朝堂。
金兵在城外,城內一片混亂。
幾個官員跪在欽宗面前,痛哭流涕地說“不可開戰”。
其中一個,幾個月前還在彈劾別人“喪權辱國”。
另一個,剛剛把自家妻女的名字寫進了送往金營的名冊。
“可金兵的刀一架到脖子上,這套道德標準立刻就失效了,而且只對自己失效。”
“罵別人賣國的時候義正詞嚴,輪到自己主持和議,割地賠款、稱臣納貢說得比誰都順理成章,美其名曰‘屈己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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