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來到憨子家附近後,從憨子家後面的菜園子繞了一下,最後竟成了一個個雞蛋大小的小老鼠。
它們抬著個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轎子,原本的高頭大馬也變成了癩蛤蟆大小,順著陽溝眼裡鑽進了憨子家院子。
小小的陽溝眼,對它們來說好比才是大門,一個個從半人高變成了雞蛋大小,特別袖珍。
它們自己好似並不覺得有啥不對勁的,依然抬著轎子騎著馬,像模像樣的,看起來詭異中帶著搞笑。
這就很有意思了,那些大老鼠都是靈體,大小變化隨心所欲,李輕舟可以理解。可那轎子,那馬,居然也能隨著變化?
幾個閃動到了屋門外邊,迎親隊伍又恢復了正常大小,停了下來後迅速分成幾隊。
那些拿著樂器的繼續吹吹打打,甚至還更來勁了,好似在催促屋裡的新人趕快做好準備。
有個喜婆婆模樣的小老鼠帶著幾個打扮成女人模樣的老鼠,順著屋門旁邊的老鼠洞鑽了進去。
那個身穿大紅喜服的女人端坐在馬上,不斷接受著身邊人的恭維。
一道道黑影從山林間,田野裡飛掠而來,飛禽走獸啥玩意兒都有,穿的好似叫花子一般,擠在籬笆院兒外,臉上掛著笑,對著院子裡連連作揖。
幾個大老鼠提著小布袋子,從裡面拿出一些東西往院子外撒,引得院子外一群仙家靈體鬨搶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吹吹打打的聲音更大,更急了。
就在這時,憨子家的門開了,
喜婆婆拉著憨子的魂魄出來了,憨子穿的衣服很怪異,不是那種大紅色,而是醬紅色,跟個壽衣似的。
憨子頭上蓋著紅蓋頭,腳不沾地,假模假樣哭哭啼啼的,隨著哭聲,渾身都在庫庫冒黑氣。
就在此時,讓李輕舟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紅蓋頭下面居然露出了一截舌頭模樣的東西。
他們後面,一個打扮成女人模樣的大老鼠居然把憨子瞎眼老孃的魂魄也背了出來,旁邊幾個大老鼠扶著,跟照顧老太君似的。
說來也是,憨子死了,留一個瞎眼的孤寡老太太獨自活在這人世間,那不是擎等著遭罪呢麼?
憨子出嫁帶上了老孃,反而是有孝心,接老孃享福去了。
李輕舟只是來看看熱鬧,憨子家的事太複雜,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他也沒有攔轎子討喜錢的意思,這群大老鼠拿他當要飯的啊?他可是李組長,和那些圍在籬笆院外舔著個臉討喜錢的野仙兒能一樣麼?
有些東西有些事,自己開口討來的還有啥意思?正所謂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呃?怎麼好像有些東西把自己單純的心思汙染了啊?我是誰,我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
好吧,那就換個說法——我可以不收,但它們不可以不送。別拿李組長不當幹部,社會上的不良風氣該吹也得吹過來嘛。
竇家是懂事兒的,憨子坐進了轎子,迎親的隊伍從大門走了出來,路過李輕舟不遠處的大路上時,隊伍像是撞上了一堵空氣牆。
任憑它們如何用力,急的臉都漲紅了,怎麼都過不去。好似李輕舟有什麼了不得的神通,攔住了它們的去路。
這些傢伙,演得還挺逼真的,然後一個老頭模樣的大老鼠顛顛的跑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些東西放在了樹下。
迎親隊伍這才重新上路,朝著山裡去了。
那群飛禽走獸都是野仙兒,迎親隊伍一走,它們散得更快,好似怕李輕舟把它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喜錢搶了,一鬨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