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事兒,怎麼能耽擱呢?
說幹就幹,崔明遠穿鞋下炕,去把隊長喊來了。
隊長一聽還有這好事兒,頓時就樂了,很爽快的答應李輕舟起院子的事兒。
“輕舟,咱屯子不缺地方,你想把院子起在哪裡?憨子家那片地方咋樣?
“你要是覺得可以,把他家的破院子拆了給你騰個地方,反正他家沒人了,那破房子留著也是礙事。”
憨子糊里糊塗的活了一輩子,臨死之前玩了把大的,把自己掛起來盪鞦韆,屯子裡的老百姓怎麼可能不膈應?
只不過是死者為大,不好罵那麼難聽而已,要是他還活著,肯定要被踢屁股的。
要是李輕舟不忌諱,把憨子家拆了,那才叫一個皆大歡喜呢。
李輕舟也膈應,他起院子是為了自己住著舒服,不是給屯子裡做善後工作的。
萬一哪天憨子回來看看,卻發現自己家沒了。
李輕舟正睡著呢,一睜眼,憨子這傢伙掛在房樑上盪鞦韆:
“輕舟老弟,你見我家了沒?我家怎麼不見了?”
李輕舟很乾脆的拒絕了隊長的提議,他相中了屯子旁邊一個小山包旁邊的位置。
這裡地勢高,不用擔心發大水泡了房子,且山包周圍全是樹林子,把房子建在這裡不惹眼。
就算有公社領導偶爾過來,只要屯子裡的老百姓不說,他們就發現不了這裡還有個院子。
距離屯子最近的住戶直線距離不到七十米,平常串門子也方便。關鍵是周圍沒啥墳地,不用麻煩。
支書同意了,一些荒地而已,李輕舟願意把房子建到那裡就建到那裡吧。只覺得挺可惜的,輕舟這小子不聽他忽悠。
至於木料的價格,這個好商量,別看都是紅松、落葉松、榆木、樺木等好木料,也不會那麼離譜。
李輕舟和羅陽合夥整那個小院子時順便了解了一下京城木料的價格。
就算有拿到計劃內物資指標,採購一方紅松也得五十多塊錢,落葉松和杉木四十出頭,樺木、榆木三十多,楊木、桐木便宜些,也得二十出頭。
至於水曲柳、核桃楸、黃菠蘿等硬雜木,那是做槍托、護木、高標準木件兒、工具柄之類用的,限制得很厲害,有錢也買不到。
在屯子這邊,木料就是老百姓上山採伐的,只要不過分,不碰那些嚴格保護的樹,大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護林員也不會抓著不放。
現在可不是後世,私自砍伐樹木要坐牢,反正山上的樹有的是,不會抓那麼緊的。
每年屯子裡要燒多少柴火?只那屯子附近的一些倒樹、枯木哪兒夠啊?
至於一些樹枝子,屯子裡的老百姓壓根就不用那玩意兒,嫌收拾起來費勁,都是一些腿腳不便的老人才會要。
屯子附近山上的雜樹隨便砍,老百姓甚至把那些雜樹砍倒後都不急著往回拉,就那麼扔在山上等著木頭自然晾乾。
什麼時候大雪下了,方便拖拽了,這才會整個小爬犁拉回來燒火。
緊挨著林子,老百姓還沒有這點兒便利了?誰能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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