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領導大失所望,也可以說大驚失色,灰溜溜的跑了。
廖翠花推著腳踏車出來,左腳踩在腳踏上,右腳在地上蹬了兩下,胸口跟著顫悠了幾下,抬腿上車,騎著車朝著嶽雅婷家走去。
傍晚的涼風吹起她額角幾絲散開的長髮,姣好的容顏哪怕帶著些怒意,依然讓人賞心悅目。
只不過沒人再敢不長眼的上前搭話了,生怕當眾出醜,像那小領導一樣,肉沒吃到,反而被當眾指著鼻子罵。
嶽雅婷家距離車站不算遠,就在出了車站往東邊走走,鐵路線南邊的家屬區。
這裡有一戶略顯破舊的平房院兒,土坯院牆,就是嶽雅婷的家。
廖翠花騎著腳踏車來到門口,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繃著臉過來把院門打開了。
這是嶽雅婷的嫂子,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嶽雅婷大哥把養家的錢都拿去給妹妹治病了,她也只是罵幾句你個熊玩意兒只顧你妹妹,你要餓死我們娘幾個啊?
罵過以後該上班上班,該幹家務幹家務,從來沒說要讓家裡把嶽雅婷的藥停了,任她自生自滅。
“嫂子,我是雅婷的朋友,我過來來看看她。”
“我見過你,有幾次是你順路騎車把雅婷帶回來的。進來吧,雅婷在她的屋裡躺著呢。”
嶽雅婷老爹和大哥不在家,嶽雅婷母親去給嶽雅婷抓藥還沒回來,只有兩個孩子聽到動靜跑出來看,又被母親趕回去寫作業了。
嶽雅婷老爹和大哥借了一輛車,趕去下面某公社接一個據說很有本事的先生了。
這次嶽雅婷病得有點嚴重,以前給她看病的那個老先生皺著眉頭,一咬牙,把家裡藏起來的古籍都找出來翻閱了,依然沒有找到好法子。
嶽雅婷老爹和大哥不能幹等著嶽雅婷嚥氣啊,怎麼也得盡最後一把力,管用不管用的,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廖翠花跟著嶽雅婷嫂子進了屋,差點被濃重的中藥味嗆得打噴嚏。
嶽雅婷臉上還捂著口罩,只是露在口罩外的皮膚泛著不正常赤紅色,還多了幾處紅斑。
此時天已經慢慢冷了,她身上的衣服卻非常的單薄,薄薄一層貼在身上,火爆的身材把單薄的衣服撐得老高,躺在那裡依然顯得巍峨壯觀。
即便穿的如此單薄,嶽雅婷依然覺得渾身火熱難受。不斷輕聲呻吟著喊難受。
她無力的靠著兩床被子躺在床上,眉頭緊鎖,閉著眼睛,整個人處於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和正常人高燒有些類似。
在東北,除非是有集體供暖,否則睡床的比較少,一般都是睡炕,嶽雅婷屋裡這張床反而是比較少見的。
嶽雅婷嫂子輕聲喊了幾句,嶽雅婷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廖翠花來了,很高興,強打著精神和廖翠花說話。
廖翠花看她難受成這個樣子,不忍心打擾,讓她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她,嶽雅婷卻說不用這麼麻煩了。
“翠花,你不用再來了,我不行了,我要被燒死了,自己能感覺到。”
“別胡說,你爹和你哥已經去請先生了,等他們找來先生給你看看,很快就能好的。”
“呵呵,這話我聽了太多遍,每次大家都是這麼安慰我,每次都是失望。
“算了吧,不治了,家裡為了我已經花空了。你看我侄兒侄女,穿的衣服破破爛爛,補丁摞補丁,實在是不像話。
“等我死了,家裡也就輕鬆了,不用都跟著我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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