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到了綏芬河後,都還沒出車站,就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約束,好像人人心裡都緊繃著一根弦兒。
這邊檢查的非常嚴格,下了車,出車站就要登記,沒有證明,壓根不許靠近邊境線。
也不怪上面這麼小心,這幾年邊境緊張,老毛子在邊境屯兵百萬,對我國北方虎視眈眈。
綏芬河對面到處都是邊境哨所,雷達站,飛機場。
我們也開啟了大小三線建設,深挖洞,廣積糧,全民皆兵。三防工程能到村一級,手榴彈造了十幾億枚。
彷彿一個小火星子,就要燃起戰火,能不緊張麼。
幸虧嶽筒子給李輕舟開的介紹信是鐵路上的,稍微好點兒,沒人那麼在意一個鐵路上的小職工。
李輕舟下了車,沒出車站,看似要找負責人報到,其實是找了個地方貓了起來。
等到夜幕降臨,他這才鑽出來,朝著邊境線趕去。
一路上躲著巡邏隊,民兵隊,越靠近邊境線,李輕舟越小心。
不僅僅是怕被人撞見後懷疑他叛逃,有嘴說不清,還因為兩方為了防禦布的都有雷場。
這種雷場不是瞎佈置的,大都是山口,比較容易滲透的小路,以及隘口。
那種大片大片的山林、普通山坡肯定沒有佈置雷場的意義,只有從這種地形經過才安全。
好在這邊不缺這種地形,李輕舟也不是一般人,翻過鐵絲網的時候一個魚躍就跳了過去,很順利的通過了封鎖線。
到了這邊後,李輕舟終於稍微鬆快點兒了,最起碼真有事兒了,他可以跟老毛子幹,而不是槍口對準自己人。
但很顯然,他有些過於小心了,兩邊的邊境線很長,不可能在山林里布置那麼多人手。
李輕舟在天快亮的時候休息了兩個多小時,然後在山林裡晃盪的大半天,也沒見到人。
別說人了,他連個村子都沒見到。
如此一來,李輕舟大膽多了,朝著興凱湖方向趕去。
不是李輕舟傻,非得繞個大圈子,而是黃小鬧不懂座標,壓根不能按照地圖來找。
且上百年時間過去了,當年的環境和現在肯定不一樣,不得不用老辦法。
這一路趕的,基本就沒走過什麼像樣的路,遇到檢查站、農莊或是這邊少數民族聚居的村子,李輕舟都會繞過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輕舟不是來偵查的,也不是來殺人的,沒必要進村子裡面。
繞到興凱湖東岸,李輕舟這才確定好了方向,繼續朝著東邊兒走去。接下來還有幾十公里要走,他得抓緊時間了。
趁著夜色穿過了一個農場,再往東走就是大山了。若是黃小鬧沒有騙他的話,那個小湖就在這片大山裡,他只需要在這裡搜尋一下,就能找到。
這邊人跡罕至,連少數民族聚居的村落都不多了,且資源是真不錯,李輕舟甚至不止一次發現老虎的蹤跡。
也就是李輕舟急著趕路,老虎也沒有撲上來,否則李輕舟就得研究研究怎麼泡製虎骨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