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特意留著自己多年前的罪證呢?還是一旦發現必會牽連全族的大罪罪證。
後來能在長楊宮中搜出五石散來只有可能是長楊宮出現了奸細。
面對周玄凌充滿審視意味的視線,寶鵑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關在不受控地顫抖著。
可是她不能認罪。
不光是因為忠心,更因為但凡認了罪,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也會背上弒君的罪名。
她的額頭貼在鋪著厚重地毯的地面上,閉上眼反覆祈禱著自己主子趕緊進來救命。
大約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祈禱,沒一會兒寶鵑就聽到了身後有開門聲傳來。
“臣妾聽聞表哥醒了,所以親手做了一碗雞茸米湯,表哥嚐嚐吧。”
寶鵑肩頭一鬆,心道:完了,怎麼是她?
與她有同樣念頭的人還有周玄凌。
周玄凌看著胡蘊蓉聽著大肚子往自己這邊挪就覺得頭暈腦脹。
“你別過來。回去。”
“表哥?”胡蘊蓉驚訝過後又轉為嬌嗔,“這可是蓉兒的一片心意,表哥就不要推辭了。蓉兒聽說太后娘娘今早氣鼓鼓的來又氣鼓鼓的走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胡蘊蓉看來,朱宜修被廢后滿後宮裡能有資格做皇后的人就只有自己,於是在說話做事時就不自覺帶上了些正妻調解丈夫和婆母誤會的架勢。
她不僅繼續向前來,還瞄了眼跪在地上的寶鵑,順口擰眉嗔道:“這是誰呀?在這裡礙手礙腳的,還不快滾出去?”
“最礙手礙腳的人就是你,滾。”周玄凌煩躁地將原方塞到了被子裡,頭也懶得扭,只斜眼看向胡蘊蓉。
胡蘊蓉似乎在這時才意識到周玄凌並不是在玩笑。
她那張鵝蛋粉臉漸漸變得漲紅,向來嬌蠻的眸子裡盈上淚花,紅唇緊咬著行禮道:“表哥千萬保重龍體,蓉兒告退就是。”
只是才起身就聽到周玄凌冷聲道:“不許再以蓉兒自稱。安貴嬪無論是位份還是資歷都在你之上,你這樣便是以下犯上,自去領罰。”
胡蘊蓉不可置信的扭身,“領罰?表哥你要罰蓉兒?”
說著還摸著自己的肚子,再次半是撒嬌般強調道:“為了一個稱呼就要罰我和我們的孩子?表哥你今天是怎麼了?”
周玄凌一看到她的肚子就胸口憋悶。
他沒忍住在自己頸部又抓了一把,厲聲道:“不想回自己宮裡受罰就在外頭掌嘴,小廈子!”
小廈子聞聲忙快步進來,禮還沒行完就眼睜睜地看著周玄凌將手邊的茶碗砸到了自己面前。
“沒有朕的吩咐,不許再讓這些不三不四的人隨意進出朕的寢殿,你也給朕下去領罰。”
眼看著周玄凌又開始喘不上氣,寶鵑忙起身去喚溫實初過來。
安陵容在茶水房裡才藉著親手準備蒸梨的時間從寶鵲口中套了些話,聽到外頭吵鬧的動靜後忙端著一盅蒸秋梨從茶水房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