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的庭院中人來人往,有太醫有內侍宮女,除了雜亂的腳步聲外聽不到半點人聲。
安陵容一時恍惚,下一刻便見寶鵑紅著眼接過她手中托盤,小心地地說:“娘娘稍安勿躁,林太醫說皇上只是受到了驚嚇,並無大礙。”
安陵容猛地回身,在這才發現自己身後並不是茶水房,而是御書房的小角門。
她忙向前兩步忽又停住,扭頭問寶鵑:“皇上究竟是怎麼了?”
陳陸安急匆匆從一旁趕來,行禮後替寶鵑答:“皇上騎馬的時候一時失神從馬背上掉了下來,幸好上天保佑,馬兒並未受驚發狂,也沒有踩到皇上身上。”
安陵容這才放下了心,一邊向寢殿去一邊擰眉問:“皇上手臂上的傷還沒好透,他怎麼又去騎馬了?他這兩天鬼鬼祟祟地就是去圍場騎馬嗎?”
陳陸安尷尬一笑,硬著頭皮點頭,“是,皇上說想要練練騎射,到時候為娘娘獵些好東西好給娘娘一個驚喜。奴才…也攔不住啊。”
說話間三人已經進入了寢殿中。
眼前的周玄凌明顯要比才見到的那個豐盈壯實一些,看上去更像個玉做的美人。
唯一就是臉上和髮間的泥土草根很是惹眼。
“我就是一時忘了自己在騎馬。”周玄凌垂著眼認真解釋道,“你該明白的,這不能算是我的錯。”
安陵容不忍看著他從手臂到後背上連片的擦傷,只得扭過頭去,半晌後才開口:“這樣確實不安全。”
頓了頓,又道:“還是少騎馬的好。”
“那怎能行?我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不練習騎射?”
周玄凌趴在床上,連著深呼吸幾次後忽然輕笑道:“還是這裡好,氣順。”
說完後扭頭看向安陵容,壓低了聲音說:“我想過了,後來長楊宮裡應該出了奸細,只是不知是誰。”
安陵容則是拉起被子輕輕蓋在周玄凌背上,好歹遮住了駭人的傷口後才開口問:“皇上真的不生氣嗎?”
安陵容問的是五石散,但顯然周玄凌想起了別的。
他眼睛一眯,忽然掙扎著起身用食指抵著安陵容的額頭咬牙道:“氣,當然氣。你不是說只放走甄嬛嗎?怎麼還有甄珩?你是要氣死我嗎?要不是溫實初沒忍住提前開口為甄珩求情,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趁著我喝了瀉藥拉肚子的時候跟外人計劃著給你的情夫脫困。”
安陵容被他食指點著腦袋直往後仰,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皇上身體真的是大好了,說這麼一長串話竟然都不喘。”
周玄凌聽了這話後嘴角微微抽動,接著舉起自己的雙臂到安陵容眼前。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兩條胳膊上都是傷,這叫大好了?”
說完他自己都沒忍住笑了出來,雙手順勢就將安陵容攬進懷裡向後靠去。
接著又呲牙咧嘴地說:“嘶…後背也是傷。”
安陵容忙從他懷中起來,結果下一秒就又被按了回去,“沒事,小傷。你先好好跟我說說甄珩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好端端想起救他了?”
“還不是為了拉攏溫實初。”
安陵容抬起頭看向周玄凌,學著他的表情挑眉道:“皇上是怎麼不在乎甄嬛的死活,我就是怎麼不在乎甄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