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鼓聲傳來的時候寶鵲猛地從夢中回神。
宮女守夜不用硬熬，可以睡在與寢殿只用一扇屏風隔開的次寢的長榻上。
寶鵲掀開被子探頭看向寢殿，見裡頭靜悄悄的便放下心，隨便披了件外衣就準備出去方便一下。
在殿外被冷風一吹，寶鵲終於清醒了一些。
方便結束後她還順便去茶水房熱了兩杯牛乳。
“天是越來越冷了，總管喝些暖暖吧。”
陳陸安笑著接過，口中連聲道：“多謝姑娘。”
寶鵲笑而不語，攏了攏外衣就打算回去。
只是沒走幾步，寶鵲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聽聲音像是寶鶯。
她心頭一緊，忙扭身回去。
遠遠就見寶鶯氣喘吁吁地奔來，指著身後斷斷續續地說：“出、出事了，寶鵑姐姐殺人了。”
“殺人？！”
陳陸安兩步上前，正要開口忽聽側方傳來幽幽詢問：“誰被殺了？”
眾人一凜，循聲看去才發現周玄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站在了院中的古樹後。
幾人急忙行禮，陳陸安則先拾起身殷勤上前，問：“皇上怎麼…”
“睡不著。”周玄凌面無表情地撂下這一句就徑直往寶鶯前去，“誰死了？”
“沒、回皇上，是馮美人。浣衣局的喜兒去打水，發現馮美人竟然仰面倒在井中。不過因為救上來的及時所以還沒徹底嚥氣，只是人一直昏迷不醒，醫女也說不準能不能再醒來。”
周玄凌點點頭，隨意地回身坐在了白玉石階上，沉聲問：“怎麼跟寶鵑扯上關係的？”
寶鶯似乎受驚不少，按著胸口喘了好幾口才重新開口道：“奴、奴婢下值後本來就只是想繞去浣衣局與朋友聊天，結果才聊沒一會兒，就聽外頭有人嚷嚷說有人掉到井裡了。”
她哽咽著用袖子抹了把淚，哽咽著說：“奴婢趕緊就和翠兒出去，沒想到正撞上寶鵑姐姐和劉承安。只是當時救人要緊，我們也沒多說什麼就趕緊往井邊去。”
那是浣衣局後側一箇舊井亭，浣衣局在中院重新打井修建洗池後這個井就漸漸廢棄，偶爾會有上值宮女打水洗漱。
這個井的位置接近通往掖庭西門的夾道，是馮若昭每天在內學館教學完畢後回自己的耳房休息的必經之路。
而這口井的青石井欄高處地面近兩尺，井口也不大，若是不小心絆最多隻會撞到腰腹，然後摔趴在井口上，直接栽進井中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井邊的地面僅微微返潮，是有點滑，但也不到人踩上去腳滑摔進井裡的地步。
最重要的是經過醫女檢查，馮若昭的傷口在腦後。
顯然是暈厥後被人丟進的井中。
行兇者的力氣必然不小，或者就是個男人。
寶鵑嫌棄地看向劉承安，一跺腳道：“我帶你來還帶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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