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湖之隔,好不容易被允許下地的安陵容正在寶鵑的攙扶下緩緩在長楊宮旁漫步。
“馮貴人也不容易,雖然因禍得福晉了貴人,但內學館那邊說她現在動輒頭暈眼花,反應也變慢了許多,怕是沒辦法再教宮人棋藝了。”
一提到這件事安陵容的記憶就會感覺到屁股上傳來的鈍痛,但是這件事又不能真的怪到馮若昭頭上。
如果異地而處,安陵容也不願意讓慕容世蘭的妹妹過上好日子。
甚至說不定慕容世芍把成為女官當成最後一根稻草也有安陵容一時興起把人叫到儀元殿,讓她看到了女官的工作場景的緣故。
當然,如果非要追溯回去的話,還得怪周玄凌。
安陵容隨手摺斷一根柳枝,沒好氣地問:“那咱們那位後宮之主怎麼說?”
寶鵑縮了縮脖子,“現在可沒人敢用這種瑣事來煩皇上。”
北郊的迎冬祭祀是大事,周玄凌的小身板在凜冽山風下強撐了一整天,當晚就開始發熱,第二天就開始咳嗽不止。
而安陵容身體本來也沒徹底養好,於是林太醫咬著牙堅持棒打鴛鴦,堅決不許這兩人再近距離接觸。
所以安陵容得以從儀元殿搬出,回到了長楊宮居住。
其實後宮中距離儀元殿最近的就是鳳儀宮。其次便是東西相對的宓秀宮和未央宮,接下來就是緊鄰太液池北岸的長楊宮和燕禧殿。
剩下的宮殿有些分佈在太液湖東西兩側,如以前馮若昭的暢安宮和齊月賓的披香殿;也有的藏在上林苑中,如甄嬛的棠梨宮。
所以長楊宮的位置在整個後宮格局裡算是比較好的,只是周玄凌不滿意。
此人因為從儀元殿看不到長楊宮的宮牆而一直生悶氣,非要安陵容每天摘花插瓶送來,最後再附上一封酸詩就更好了。
當然,他自己每天也要寫信,簡直恨不得時時都寫上一封。
今天一早就讓陳陸安送來一份,上頭寫著:
寤時四顧不見卿,悵然良久。晨起閒步殿後林,見殘桂尚有餘香特折一支奉上。待吾宿痾漸去便與卿朝夕相對。
朝寒,珍重。
信裡歲月靜好,但陳陸安說他一大早醒來後就開始在儀元殿發脾氣,早膳沒用就跑去後頭的林子裡打鳥洩憤。
但是現在林子裡的鳥不多,他還總控制不住地咳嗽,所以打了半天什麼都沒打到。
結果就是更生氣,然後咳嗽的更厲害,接著就是更生氣。
陳陸安當時雖然沒說出口,但安陵容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想說:“我覺得皇上快把他自己氣死了。”
為了安撫好這尊大佛,安陵容只好邀請周玄凌一起來太液湖遙遙相見。
她轉身看向儀元殿方向,對寶鵑囑咐:“掖庭那邊也不適合養病,反正宮裡也沒幾個人,不如就把馮貴人接回來,依舊住回暢安宮。”
話音落下後,路的另一頭就出現了一個如枯荷般清瘦的身影。
很難想象不過是三日未見,周玄凌竟然能把自己養活成這個樣子。
遠處菸灰青枯蘭暗紋夾袍松裹,寬大的袍袖被湖風徐徐掀起更顯身形消瘦。
。的白冷截一見可便遠遠,著敞松中風冷在還口領,說不垂松袍,束帶玉用有沒然竟還他果結
。白蒼面他得襯更,邊頰到拂風冷被髮縷幾,定固簪短玉墨支一以髻低挽鬆鬆髮黑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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