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凌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他一睜眼看到老舊裝飾的儀元殿和精壯的身體後,第一反應就是跳起來去抓緊時間給安陵容開開眼。
結果卻忘了這時的他還是個勤奮的皇帝,每天還得按時上朝。
朝臣們都準備好了,他這個皇帝也不好臨時讓人家全回去。
於是周玄凌只能憋著氣在朝堂上急匆匆處理完那些早就處理過一次的事後立刻退朝。
他的計劃是趕緊找一身好看又顯身材的衣裳換上再去長楊宮。
就在他糾結是戴更好看的青玉帶還是系更好脫的青絲絛時,忽聽聞李長通傳說寶鵑求見。
周玄凌當時只覺自己和安陵容心意相通,還頗為矜持地問:“你主子怎麼不親自過來?”
寶鵑隔著屏風聽不出來周玄凌的語氣。
她雖然相信安陵容的心智和本事,但是心裡也不免懷疑甄珩一個外臣怎麼可能忽然闖到棠梨宮去?
寶鵑生怕按照安陵容教她的話回稟最後會導致被扣上欺君的罪名,於是只道:“小主在陪著皇后娘娘去棠梨宮賞花卻遭人欺辱,求皇上救救小主。”
周玄凌聞聲茫然回頭,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欺辱?”
緊接著他猛地想起今天早朝時沒看到甄珩的影子,終於後知後覺今天是什麼日子,於是忙丟了手裡的玉佩香囊罵了句髒話就向外奔去。
趕往棠梨宮路上,周玄凌只覺得春光刺眼,鳥叫煩人,什麼都不順眼。
直到一拳打到正在卸甲的甄珩臉頰上時才覺幾分舒爽。
於是周玄凌想都沒想就又補了兩拳,拎著他的衣領就砸到了棠梨宮的大門上。
棠梨宮確實熱鬧。
粉雲般的海棠下樹影斑駁晃動,妃嬪們的衣色混成一片柔潤色塊,每個人的容顏都浸在花光裡不甚分明。
唯有安陵容在周玄凌眼裡格外清晰。
她其實打扮得循規蹈矩。
只是周玄凌已經習慣了安陵容一身高位妃嬪的打扮,如今驟然見到她穿著曾經做小媛時的柔粉襦裙,梳著乖巧的雙環髻,他竟然不覺呆住,只恨不得立刻在她暈著薄紅胭脂的面頰上狠狠咬上一口。
更妙的是眼中這顆小水蜜桃似乎看出了他的心事,竟然真的越過重重人影向他奔來,最後帶著柔和而甜蜜的花香直接撲到了他的懷中。
周玄凌將她緊緊箍在懷中後才覺心滿意足,方才心中的躁鬱更是直接一掃而空。
滿足後他才終於得空去注意四周,五感也漸漸迴歸。
垂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掙扎著起身跪直的甄珩。
周玄凌嘴角的那一絲弧度瞬間扯平。
緊接著他便覺懷中的人動了動,低頭看去便聽安陵容小聲道:“臣妾剛才著急沒看路,好像…”
她扭頭看向甄珩,“好像踩了甄大人一腳,甄大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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