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瞥一眼安陵容,臉上的假笑變得更加濃烈:“安小媛快起來吧,一直跌在皇上懷中也不像話。”
沒等安陵容開口,周玄凌先驚訝地低頭看去,問:“跌倒?”
安陵容從周玄凌懷中出來站直,低著頭小聲道:“是,踩到甄大人的時候崴了一下。”
周玄凌聽到這話後反而有些微妙不高興:她究竟是來抱我還是來踩他?
一通胡思亂想下來,他看甄珩是越發不順眼。
知道“自汙”內情的人只當周玄凌的反應是計劃的一環,因此各自仍扮演著計劃中的角色:朱宜修做一個識大體的皇后,甄珩做一個一心被“壞女人”蠱惑拋棄妻子的負心漢,薛茜桃繼續做可憐的妻子,甄嬛則是做看不上兄長行為舉止的正義妹妹。
在他們看來既是這個計劃裡的外人,也是跳樑小醜的就是安陵容了。
甄嬛輕輕瞟了安陵容一眼,低頭恭敬道:“皇上請容臣妾問兄長几句。”接著轉頭看向甄珩,漸漸紅了眼圈:“嫂嫂向來賢惠,兄長若是要納妾我們也不會反對。但今日你卻為了一個倚門賣笑的煙花女子鬧得家中失和成什麼體統?”
甄珩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安陵容,一時羞愧難語塞。
等他好不容易找回聲音要繼續演下去時,忽聽安陵容滿是委屈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方才薛夫人的侍女說那個被甄姐姐罵的很難聽的女人長得像臣妾,所有人都聽到了。皇上,臣妾以後該怎麼做人啊。”
甄珩聽到這話心頭一震,下意識便扭頭看向薛茜桃,緊接著便覺耳邊被硬物狠狠刮過,整個人都不受控地倒了下去。
“皇上!”
“夫君!”
驚呼聲驟起,甄珩在恍惚中回頭,便見周玄凌雙目猩紅咬牙切齒地跨步上來一腳踩向自己的咽喉。
緊接著窒息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劇痛襲來,甄珩的手不由自主地揮動著,想要開口求饒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的視野中只能看到周玄凌居高臨下似是看垃圾一般厭惡的眼神,還有周玄凌身後那片粉色的影子。
只是跟曾經在甄家那種帶著傾慕的眼神不同,這時安陵容的眼中就只有痛快。
甄珩不由得想:我果然傷了她的心了。
眼看著甄珩的臉變得漲紅青紫,眼睛也幾乎要翻過去,薛茜桃再忍耐不住,哭著撲上來抓著周玄凌的腳腕求饒。
周玄凌眼中的殺意不似作假,原本打算上來勸兩句的朱宜修不由得向後退去,看向安陵容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審視。
甄嬛也不由心驚,接著便是密密麻麻涌上來的酸澀。
她此刻寧願周玄凌是因為擔心甄珩功高震主而對甄珩起了殺心,也不願看到他是因為安陵容的一句話就不顧大局要殺了甄珩。
去年秋日在儀元殿後的密林中親耳聽到周玄凌對安陵容說的那句“更喜歡你”彷彿再次縈繞在耳邊,甄嬛的淚水不受控地滾滾而下。
“皇上。”她哽咽著開口:“兄長確實糊塗,但求皇上看在江山社稷還用得上他的份上,饒兄長一命吧。”
就像安陵容腹誹的那樣,甄嬛似乎無論處在任何處境似乎都有種讓旁人靜下來聽她說話的魔力。
在她這一句後,在場的其他人像是提前約好了一樣一起俯首叩頭,齊聲高呼:“皇上息怒。”
就連朱宜修這個皇后都跟著微微屈身行禮。
但口舌功夫根本就入不了周玄凌的耳朵。他只懶懶抬眼瞟了一眼眾人,接著又看向抓著自己腳腕的薛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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