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安在說完這話後就屏氣凝神縮著脖子閉上了眼,隨時準備著被周玄凌用茶盞砸腦袋。
但他等了許久都沒等來上方傳來任何動靜。
劉承安伏在地上感受著手臂和小腿的麻意,只覺得過了能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後,才終於等到了一個被擲到自己手邊的鎮紙。
“奴才知罪。”他猛地一抖,張口就是認罪。
“那你說說,錯在哪兒了?”
周玄凌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動了大怒,劉承安的心反而定了一些。
但是他面上還是做出惶恐之色,磕絆地說:“奴、奴才不該妄自議論主子。”
伴隨著回答結束的是另一個砸過來的茶盞,以及周玄凌咬牙切齒的聲音:“是你說話太難聽了,滾回去伺候你主子吧。”
劉承安聞言立刻行禮告退,在御書房門口還給了陳陸安一個“沒問題”的眼神。
陳陸安點點頭,正要進御書房,卻見周玄凌自己走出了出來、
“去後宮裡轉轉。”周玄凌沉聲道。
陳陸安一聽這話就要準備去準備斗篷,結果一抬頭就見周玄凌今天竟然十分爭氣,從御書房裡的出來的時候自己就帶了件深湖青的軟綾斗篷。
因為在病中也見不到安陵容,周玄凌起床後也沒刻意打扮自己,隨手指了件深蒼青廣袖交領衫,一頭秀髮也是他自己起來後隨手用一支啞光青玉素簪胡亂挽起來的。
陳陸安跟在周玄凌身後,心中快速揣測著:皇上絕不會在秋日裡穿這麼沉悶的顏色去長楊宮,而且最起碼也會把頭髮重新收拾一番,難道是要去看望溫宜帝姬?
正想著,就見周玄凌忽然停下了進暖轎的動作,直起身猶豫著說:“慎…”
“慎?”陳陸安心裡飛速琢磨著,試探著問:“皇上是想問劉德儀?”
“她現在是婉儀了?”
陳陸安趕緊解釋:“是,上次大封后宮後晉的位。”
周玄凌微微點頭,轉身進了轎子裡沉聲道:“去她那兒。”
劉令嫻於安陵容是同一批秀女進宮,家世與沈眉莊不相上下。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其實很像走上另一條路的沈眉莊。
她們二人在進宮後侍寢是前後腳,後來也是一同盛寵,一同晉封。
只是劉令嫻沒有個甄嬛做密友時時在周玄凌面前提攜,所以在甄嬛一鳴驚人吸引走所有視線後,劉令嫻的恩寵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溜走並再無起復。
就連當時恨她和沈眉莊恨得牙關緊咬的慕容世蘭也似忘了她這個人,只一心去針對沈眉莊。
於是她自己在玉照宮裡過起了自己的日子。
說來她住著的玉照宮與沈眉莊在太平行宮的玉潤堂還有幾分相似,都是一樣的翠竹環繞,綠意濃濃。
周玄凌的暖轎到玉照宮門口的時候,她正在院中與兩個妃嬪在院中曬太陽。
她們三人顯然都被突然出現的周玄凌嚇了一跳,匆忙對視一眼後劉令嫻便上前一步帶著二人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