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咎聲音裡滿是後怕與慍怒，想起方才天地尋遍，一無所獲的絕望，心口就陣陣發緊發疼。
夜離搖了搖小腦袋，語氣格外認真。
“不是的爹爹，崽崽沒有消失呀。”
“是祖父想崽崽了，所以才把崽崽接去他們那裡，陪祖父他們待了一段時間。”
“崽崽一直好好的，一點危險都沒有，過得可開心啦。”
“兩位祖父都超級疼崽崽，把崽崽照顧得無微不至，一點委屈都沒有讓崽崽受。”
再度聽見“祖父”二字落地，如同巨石轟然砸入死寂深潭，瞬間掀起千層巨浪。
楚雲鑑身形微僵，俯身垂眸，嗓音發緊，藏著難以壓制的急促，激動與忐忑，一字一頓輕聲追問：“阿離，你口中的祖父是何人？是……我的父君？”
夜離乖乖點頭，眉眼彎彎，滿是歡喜。
“對呀！就是楚聆祖父！”
話音微頓，他又補了一句，眼底盛滿真誠的喜愛。
“還有罹闕祖父！兩位祖父都超級喜歡阿離，對崽崽溫柔又好，把崽崽照顧得妥妥當當的，一點委屈都沒有受！”
當“罹闕”兩個字說出的剎那——
楚雲鑑臉色瞬間黑得徹底，眼底的微光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涼與翻湧的陰霾。
他周身仙力驟然紊亂震盪，隱忍多年的怨懟，隔閡與恨意，盡數在心底瘋狂翻湧，被他死死壓制，不敢在孩子面前展露半分。
他看著一臉歡喜的幼崽，嗓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冰冷，一字一頓地再度確認。
“你方才說……罹闕？”
他萬萬沒有想到，阿離憑空消失的這段時間，竟是一直待在這兩人身邊。
夜離沒有察覺到父親驟然沉冷的氣場，自顧自的認認真真分享著這段時日的歡喜時光。
“嗯！就是罹闕祖父呀！”
“崽崽這段時間，一直和楚聆祖父，罹闕祖父待在一起，我們一起看花，看星星，玩水，講故事，罹闕祖父還親手給崽崽鑄了本命神兵，超級厲害的！”
“兩位祖父都超好，崽崽喜歡兩位祖父！”
夜無咎抱著夜離的手臂緩緩收緊，眉眼覆滿寒色，唇角抿起，周身的低壓幾乎要將整座寢殿徹底冰封。
他看著懷裡一無所知，滿心歡喜誇讚二人的小傢伙，心裡五味雜陳，儘量放柔了聲音，輕聲詢問：“阿離，你將你消失時間發生的所有事，一五一十都告訴爹爹。”
他聲音溫柔，可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凝重與警惕。
楚雲鑑周身寒氣沉沉籠罩，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夜離臉上，心絃緊繃。
夜離乖乖點頭，認認真真梳理著這段時日的經歷。
“崽崽去到一個地方，那裡沒有爹爹，也沒有父親，崽崽一開始還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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