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慈主任指著旁邊一塊亮著的邏輯板,語氣輕快:“電路組用這批管子搭了個隔離—阻塞單元,連續跑了三十六個小時,沒出一次誤觸發,大家高興得差點把邏輯板抱回家。”
聽到慈老的話,林言也在心裡為他們默默喝彩:
要知道,蘇聯人搞出第一個電晶體大概是 1949 年左右,但搞出第一個電晶體收音機,一直到了 1957 年,甚至 1959 年的時候還不能批次生產。
而我國最早手工電晶體是 1956 年,比蘇聯晚了足足 7 年,結果現在眼看著就要攀登到電晶體收音機的科技,簡直就是後來居上的典範啊!
另一個學生搶著說:“單晶爐也能動了。新拉出來的鍺單晶,晶向比原來穩定,切片合格率提高不少。”
“還有,合金結燒結時間也摸出一點門道。”慈主任補充,“結面比前兩個月平整,封裝後外觀也乾淨多了,說不定再過幾個月,咱們就能弄鍺合金擴散高頻晶體管了。”
鍺合金擴散高頻電晶體算是鍺合金電晶體家族中 2 代,由於它的出現,研究器的頻率才進行到兆帕(z) 層次。
然而林言在聽到這個訊息,卻沒有急著高興或說話,而是接過記錄,一頁頁地認真翻。
他不好打擊大家的積極性,但是他在瞭解過歷史上電晶體的發展歷程後,知道鍺合金電晶體會在 60 年代開始逐漸退步歷史舞臺,後世全都是矽電晶體的天下。
如果這時候能提前進行矽電晶體的研究,以咱們國家大佬的本事,說不定真的能提前對蘇聯進行彎道超車。
所以想到這,林言以他的許可權和能力,對各位大佬進行委婉提醒乃至更改路線:“慈主任,還有各位前輩,這真是不容易。”
林言先揚後抑:“從零開始,卻能做出第一個合格的電晶體,並且還準備弄出二代產品,說明咱們的路子真的是毋庸置疑啊。”
屋裡頓時輕鬆下來。
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有人把桌上的廢管殼往旁邊一推,像要把前幾個月的晦氣都掃走。
可林言翻到後面幾頁時,笑意顧毅漸漸收了收,表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隨後抬頭看了看慈主任,又看了看柳講師,態度放得很低:“慈注主任,我有個想法,可能不太成熟,想跟各位請教一下。”
慈主任立刻擺手:“小林你說,別客氣。”
林言把記錄合上,放在桌上:“鍺合金管這條路,現在能走通,當然是大喜事。可我最近查了一些國外資料,看到美國那邊已經在做矽晶體管了。貝爾實驗室一九五四年就做出了矽管,德州儀器也開始往矽上走。”
柳教授愣了一下:“矽管?不是說矽比鍺難做嗎?”
“是難做。”林言說,“矽熔點高,單晶難拉,摻雜也難控制。可它有幾個地方,確實比鍺有優勢。”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先回頭看了看眾人:“我說的不一定對,各位幫我看看。”
慈雲桂點頭:“你寫,我們一起討論。”
林言這才在黑板上寫下幾行:
鍺的短處:
1, 禁帶窄,約零點六七電子伏特;
2, 溫度一高,漏電流漲得快,七十多度就容易失效;
3, 氧化物不穩定,遇水易溶,難以做表面保護層;
4,原料少,成本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