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紙這項工藝，對應的相關產品國內缺口實在是太大，但林言自覺其研發落地難度不算多高。
只要能把流程和各個操作細節手把手教給學生，到時候就能做甩手掌掌櫃，去幹其他的專案。
沒想到他反反覆覆叮囑好幾遍，自己學生也試了好幾遍，結果再做的時候還能反覆出錯，氣得林言都要狂揪頭髮。
看著林言怒氣都快實質化的模樣，一個戴眼鏡的學生磕磕絆絆地解釋：“林老師，我們按您說的做了，可是刮刀角度沒卡住，手一抖就......”
“手抖你就不會做一個角度定位塊嗎？腦子怎麼死板成這樣？”
林言猛地站起來，語氣恨鐵不成鋼的罵罵咧咧：
“做一個角度定位塊，讓刮刀貼住這個面，角度不就鎖死了嗎？再配一套對研夾具，唇口和刮刀夾在同一基礎上，哪怕再手抖都不會出錯。”
“我直接上手用刮刀，靠的是我積累多年的實操經驗；你們手上功夫不行，還接連錯了這麼多遍，難道連一點轉換思路的方法都想不到嗎？”
罵完一波，林言又逮著另一批學生怒噴：
“還有你們，烘缸軸承座墊片是怎麼給我塞的？左邊三片右邊五片，同軸度差了多少你自己量過沒有？”
“難怪開機振動得像拖拉機，冷凝水排不出去，結果問題居然是出現在這裡，真是氣死我了。“
明明那群學生和技術員的年紀都比林言大，但在林言的惡龍咆哮下，還是嚇得垂著腦袋瑟瑟發抖，不敢有絲毫吭聲。
其他學生們也都噤若寒蟬地站在原地，甚至連過來交流的工程師們也都沒有打擾，任由林言在現場發揮。
正當林言繼續發飆時，廠長張建國忽然小跑到現場並打斷林言：“林工，首都來了電話，而且是外貿部的廖部長親自點名要您接。”
這一刻，張建國在這些學生們的眼中，宛如聖母瑪利亞般耀眼偉大。
而林言一聽到是熟人的電話後，也不再管這些逆徒，連忙小跑到辦公室內接聽電話。
在一陣寒暄過後，廖部長笑呵呵地說出自己的來意：
“小林，咱們這段時間和牛牛家以及高盧家的代表搭上關係，他們準備向我國出口一些民用的機械裝置。不過我國在這些方面的人才專家並不多，而且事關重大不敢大意，所以想問問你是否有這方面的經驗或知識？”
他還記得林言幾年前在哈市的時候，就研發出了萬用轉化卡尺，這項成果不僅是全國首例相關發明，還為國家賺取了一筆外匯收入，所以面對這個難題時，他首先想到的便是林言。
而林言也沒有任何猶豫：“行，既然是大生意，那我過幾天就來首都，給各位長輩們提點自己的意見。”
正好被這些逆徒們氣得夠嗆，去首都那裡既能幫忙，又能散散心，可謂一舉兩得。
幾日後，林言隨同東三省派出來的十來位留英留法專家，一起來到首都參加這次採購研討會議。
屋內，廖部長把英法提供的採購清單攤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是牛牛和高盧家能給我們提供的採購清單，各位都參考參考，看看哪些該買，哪些不該買，並且最後根據國家的外匯情況做個總結。”
話音剛落，船舶工業局的代表便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發言：
“這套萬噸輪螺旋槳銑齒機必須買！英國人說，整機進口，半年就能投產。咱們現在造一艘萬噸輪，螺旋槳全靠人工修型，一艘船要磨三個月，有了這臺機器，十五天就能出一臺槳，一年能多造多少船？”
緊接著鐵道部的工程師也附和：
“還有那套重型輪對鏇床！法國人帶來的這臺，精度能達到0.02毫米！有了它，咱們機車車輪的踏面加工就不用再靠老師傅手搖，一輛車的輪對加工時間從三天縮短到八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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