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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首都機場內，林言站在伊爾-14運輸機旁，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登機。
原本樓司令在得到林言要前往蘭州西寧的訊息後，還想派軍機接送林言，不過被林言拒絕，畢竟民航那裡可以協調，專機運送的話，實在是太過浪費國家資源，完全沒那個必要。
畢竟這時候的民航可不是後世所謂的私企，而是名副其實的行政機關，並且由交通部管轄。
能登機的乘客政審比現在坐飛機要嚴上百倍，必須要用於公務、軍務、外交事宜才可乘機，需要介紹信、單位把關、工作證、幹部身份來證明購買資格，且還要經過層層審批後才有機率透過。
再加上林言打過招呼，可以說這一趟完全不用擔心乘客的身份問題，完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裡。
而交通部得知是林言要出差，當即換掉原本的裡-2 運輸機，換作更為先進的伊爾-14，艙位也調整為 18 座，更加的舒適寬敞。
當然，即使是這樣出差，林言身邊還是跟著三位警衛員。他們四個再加林言所帶的行李，總共佔了整整七個位置。
至於剩下 11 個座位，聽民航的領導介紹，都是前往核基地支援的技術人員，政審過硬，根正苗紅，祖上三代的成分都明明白白。
其中足足有 8 個都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20 歲出頭，眼裡還帶著沒退乾淨的清澈和好奇，整個人身上還有隻屬於年輕人的朝氣。
不過這些學生本以為自己的年紀已經足夠小了，可當他們在飛機上好奇地東張西望時，看見林言那張比他們還稚嫩青澀的臉龐，瞬間全部愣住。
一個戴眼鏡的清澈大學生猶豫了半天，最後湊過去向林言打了個招呼：“同志，請問你也是一起支援的嗎？”
結果林言還沒說話，帶隊的那三位年長的技術員立刻把他拽到一旁，無聲地努了努嘴，示意他不要說話。
眼神卻好奇地打量著林言身邊的三個警衛員。
雖然這三位警衛員身著便服，但腰板挺得像三杆標槍，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他們平時不是沒有見過首長身邊的警衛。但在一艙難求的飛機上，這個年輕人身邊居然能坐著 3 個警衛員，甚至還帶著這麼多的行李。無論林言看起來有多年輕，光憑這些細節，就足以說明對方是自己遠遠不能打聽的。
被自己的前輩訓斥，那些大學生無論再怎麼好奇，也只能乖乖閉上嘴。
他們先是各種打量飛機上的結構表示驚歎，隨後精力旺盛的他們，小聲地聊起自己專業上的問題，聊著聊著就就放開了。
戴眼鏡的男生先開的口，聲音壓得很低，但興奮藏不住：“我前幾天翻《原子核物理》，看到中子增殖係數那個概念，我在想是不是隻要想辦法讓 K 值大於 1，就能穩定住鏈式反應？”
一旁扎著麻花辮的女生說話：“可k值不是固定的呀，跟幾何形狀、反射層厚度都有關係。裸球和帶反射層的球，臨界質量能差好幾倍。”
另一個男生插進來：“反射層用鈹還是用鈾-238？鈹的中子散射截面大，但鈾-238還能參與裂變，這個怎麼選？”
“還有慢化劑的問題，重水和石墨的慢化比差多少？我記得重水的吸收截面小得多，但石墨便宜量大......”
8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中子增殖係數聊到臨界質量，從反射層材料聊到慢化劑選擇，從吸收截面聊到散射截面，越聊越深。那 3 個年長的技術人員偶爾插一兩句，提到費米年齡理論、擴散長度、六因子公式，讓那些學生聽得頻頻點頭。
林言一直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像睡著了。
直到某個學生說了一句：“我覺得只要反射層夠厚，臨界質量可以壓到很低很低。”
而原本一直看似閉目養神的林言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讓機艙瞬間安靜：
“同學，反射層並不是越厚越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