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的自然條件相當艱苦。
林言來到核武器總加工的221廠,這裡海拔 3000 多米,年平均氣溫零下0.4℃,冬季甚至能冷到零下三四十度,冷到甚至有的人耳朵都能被凍下來。林言初來的時候,差點因為高反+低溫而生病。
就算自然環境已經如此惡劣,這裡的居住條件也相當艱苦,林言按最高規格的待遇也只是土坯房,其他普通的技術人員甚至得住帳篷或地圈子等地方。
飯菜也簡陋無比,基本都是粗糧+乾癟蔬菜+風乾肉片的組合搭配,而且這還是這段時間經過改善的情況,前幾個月的時候每週能吃3 次都能算是奢侈。
(PS:歷史上的科研環境更差,初期廠沒建設成的時候,有的科研人員只能住在羊圈裡,飯菜就更不用說,三年困難時期直接把他們餓到各種浮腫。)
另外據郭老向林言介紹,這裡還不算是整個核專案條件最艱苦的地方,最艱苦的區域還得是羅布泊試驗場。
那裡是戈壁灘,乾旱相當嚴重。年降水量只有50 多毫米,蒸發量卻高達兩千多毫米,乾燥得能讓人口唇乾裂,甚至鼻血直流,苦不堪言。
這裡惡劣的條件,哪怕是擁有大師級【強健體魄】詞條的林言,在初來乍到時也完全吃不消。但看著比自己年紀都快大兩輪、卻依舊鬥志昂揚、艱苦奮鬥的大佬們,林言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並且在和錢老等人溝通完畢後,立刻前往 404 廠準備動工。
核試驗專案並不是一個基地,而是由多個基地組成,並且基本都分散在不同區域,1 來是地理條件的原因,有的地方要礦,有的地方要水源,有的地方要人煙稀少,所以天南地北。
2來最重要的原因便是隱蔽問題,一個工廠用電用水還比較容易隱瞞,但如果所有基地集中在一起用電用水的話,運輸行蹤很難隱瞞,很容易就被間諜發現這些工廠的所在。
而如果這時候鷹醬或者校長派空軍轟炸,面對如此集中的目標,只需一輪便能摧毀兔子辛辛苦苦多年的心血,因此必須要分散開來。
404 廠的自然環境情況,倒是比 221 廠好些,雖然用水稍微有些緊張,但不像羅布泊那般水油等價,而且海拔只有 1500 多米,這種高度的高原反應對於林言來說完全沒有問題。
但新的挑戰任務又接踵而至:
後世大名鼎鼎的 404 廠,現在怎麼這麼破呢?
當林言坐車進入 404 廠大門時,林言差點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廠區根本不像個“廠”,廠房只起了個框架,鋼筋從水泥裡戳出來,像沒長齊的牙般參差不齊且裸露在外;
幾臺蘇聯人留下的裝置蒙著帆布,帆布角被風掀起,露出鏽跡斑斑的法蘭面;
遠處的鐵路只鋪完路基,枕木歪歪扭扭像被人踩過的筷子,地面還帶著各種坑坑窪窪。
而且空中的風也相當惡劣,拂過臉頰時還會帶來生疼的刺痛感,甚至偶爾能捲起微微的沙礫,讓蹲在土堆後面吃飯的工人幹部們都面露難色,但也依舊無可奈何地慢慢咀嚼。
唯一讓林言感到心安的是,食堂煙囪倒是還冒著煙,說明他還是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飯菜。
林言想著從221廠到404廠趕路的這些時日內,天天吃冷窩窩頭配鹹菜的滋味,一想到熱騰騰的飯菜,嘴角就忍不住分泌了不少唾液。
然而林言還沒吃上一頓熱乎乎的飯菜,就被人堵在食堂門口,且老淚縱橫地各種訴苦:
“小林教授,您可算是來了呀!”
說話的是一個 40 多歲的中年漢子,姓趙,臉膛黑紅,聲音沙啞,握手時手掌像砂紙般粗糙:
“小林教授,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呀。”
“今年年初,蘇聯專家不知為何集體撤走,並且把各類關鍵圖紙和零件都一併回收或銷燬,導致咱們廠幾乎停擺了。”
“如今咱們鎳襯裡的公差大得離譜,法蘭面全是劃痕。氟化氫管道上週發生洩漏,有3個工人被送進醫院搶救,甚至有一個直接殉職,導致咱們到現在都沒有工人敢碰氟化線!“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各種訴苦:“沒有技術人員指導,到現在咱們連廠房都不敢隨意封頂,生怕出現什麼紕漏,到時候問題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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