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級聯絡統的專案由林言主導,但也完全離不開其他工人和技術人員的努力,而且他們才是大頭。
林言在準備精修機床的同時,也將廠長王介福、廠書記張丕緒、總工程師鄭流陽、工藝負責人潘恩霖等主要人員全都召集到臨時辦公室內,和他們說著自己的想法:
“各位,我對級聯絡統接下來的想法分為 4 步走,1,重修機床;2、加工零件,3,裝樣板機,4 批次複製。我準備帶廠裡的鉗工們主攻機床改造這方面,而其他的步驟和事情得交給各位幫忙配合。”
廠長王介福聽後連連點頭:“沒問題,小林教授,物資材料方面有什麼缺口的您儘管說,後勤方面的任務我全都替您包下。”
張丕緒也表態:“人手方面您也隨意安排,之後的協調以及思想工作等等我來解決。”
鄭流陽也接著道:“我來進行技術支援,等小林機床除錯完畢且零件生產後,就開始準備組裝樣板機,恩霖你獨自一人負責盯著其他所有流程工藝,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而且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支援!”
任務分配完後,林言又隨口一提地補充一句:“哦對了,還有個事情和各位稍微提一嘴。大概 1 月中旬的時候,我就要離開 504 廠,距離現在還有兩個多月。”
“所以希望各位能稍微抓緊一點,儘量能在我離開之前將第一臺樣板機裝出來,將我的理論流程給驗證完畢並跑通。這樣子我離開後,後面的事情你們也能順利復刻並推進。”
林言話音剛落,原本熱鬧的房間氣氛瞬間冷卻下來,會議室裡也死寂般整整沉默了好幾秒,鄭流陽才勉強點頭道:
“哦,好的小林,那這段時間我們儘量加快些進度,絕不讓你在這留下遺憾!”
雖說他們都明白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這個道理,但真要說到分別時,他們還是相當難受。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畢竟林言可是東北局那裡的總工,東北那裡還有一大攤子事等著他負責,能過來進行技術支援已經算是相當難得,不能奢求太多。
不過......
鄭流陽和潘恩霖等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無數念頭:
兩個多月搞出樣板機?
不不不,林言之前就給他們弄了不少的儀器作為基礎,現在又把理論和實踐之類的準備打通,要是兩個多月的時間只能搞完一套擴散機組當樣板的話,也顯得他們實在是太廢物了吧?
所以捲起來,必須捲起來!
最好能爭取在林言離開之前,讓林言親眼見識到鈾濃縮的首產!!!
講到這,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湊在一起,在相互的一拍即合後,全都滿懷熱忱地投入到緊張繁瑣的工作中。
也是從這一天開始,整個工廠的氣氛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般,全廠從上到下 500 多號人全都卯足了勁,不分晝夜地各種加班加點,機器運轉的轟鳴聲更是幾乎沒有停歇過。
而林言此時已經帶著工廠裡的數十位技術嫻熟的鉗工師傅,開始對廠裡現有的機床進行一臺臺的整改。
能來核試驗專案進行工作的鉗工師傅,都是從其他各省各廠抽調的骨幹精英,基礎底子完全不是普通的四五級鉗工師傅能比的,林言只要稍微點撥,他們便能領悟其中的門道。
但理論是理論,實踐是實踐。
林言之前託人買的那些機床還好,其他的從各廠協調過來的老式銑床磨床等等,導軌被磨得發亮,絲槓也松的都能塞紙進去。
為了能讓導軌恢復精度,師傅們刮研的時候,紅丹粉抹了又抹颳了又刮,接觸點從星星點點到密密麻麻,一臺機床需要老師傅們趴在鐵板上,一趴就是大半天甚至好幾天才能搞定。搞完後有的老師傅胳膊腫得都抬不起來,甚至腰痠背痛得直抽冷氣,才能勉強緩解身上的痠痛感。
此外還有絲鋼間隙、機床底座、地腳螺栓、水平儀、主軸刀架等等,一項項排查,一項項維修或精調。
要是容易維修的還好說,尤其是那些精細零件,廠裡又沒有可精加工的裝置,全都是靠著如今的人工慢慢手磨而出,甚至要許多師傅接力好幾天才能勉強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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