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
“什麼叫你們連級聯絡統都搞定了？”
“兩三個月前，你們不是連甲種膜量產的問題還沒徹底搞定嗎，怎麼現在都準備要進行鈾濃縮的首試試驗了？”
錢老有些慶幸自己剛才不是在喝水，否則聽到這個訊息的話，估計能把他嗆得半死。
什麼叫兩個多月搞定級聯絡統？
哪怕花兩個多月搞定擴散機組都是相當困難，畢竟這可是國外一直卡脖子的核心技術。兩個多月攻克首臺擴散機組的樣板機，已經算是進步神速。
而擴散機組對比級聯絡統，可是從 1 到 1000 的關係呀！
兩個多月搞定，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主要是小林的原因。”
鄭流陽沒有絲毫隱瞞，不僅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講述，而且字裡行間還各種偏向林言，以此想突出林言的重要性，來為他請功：
“首先是小林分配好任務，並且他自己攻克最難的技術難關，讓我們少走了大量的彎路。”
“其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小林當時在會議上說了，他還有兩個多月就會離開，所以希望我們能加緊些。”
“我們將這個訊息在私下裡跟廠裡的人透露後，廠裡的技術人員以及各個師傅們為了感激林言這段時間對他們的教誨，不想讓小林錯失功勳，所以無論上到鉗工師傅，還是下到學生助手，這段時間全都沒有絲毫的鬆懈，這才有了這麼駭人的成績。”
林言搭建擴散機組的樣板流程，算是種樹；而整個級聯絡統的組裝完成，乃至整套鈾濃縮系統的運轉，算是結果。
如果林言只是把擴散機組的流水線弄完，而錯失見證最後兩步關鍵的話，哪怕林言之前的貢獻再大，功勞也要被其他人分潤一部分，甚至可能還沒有摘果子的人功勞大。
雖然林言不在意這些小名利，但是這些工人師傅們和學生們心裡都有一杆秤，因此他們這段時間心裡都憋著狠勁，發瘋似的各種趕進度，這才鑄就了這場奇蹟。
鄭流陽將學生工人們的心理解釋完畢後，與有同焉的自豪感慨：“沒辦法，誰讓小林的教學本事就這麼厲害呢？”
“小林單科的理論知識，或許咱們也能和他並駕齊驅，處於伯仲之間；但他涉及的領域範圍之廣，是我們遠遠不能企及的。無論是理論、工藝、實操等等，完全是樣樣精通。”
“尤其是實操方面，那本事完全堪稱是變態呀，那些幹了大半輩子的八級工師傅們，僅僅是幾分鐘的功夫就恭敬的服服帖帖，完全是讓咱們望塵莫及呀。”
“關鍵是他本身能力這麼強也就算了，教學生還教得那麼好，實在是讓我們自愧不如。”
談到教學生的時候，鄭流陽甚至還有些無可奈何地長嘆口氣，感慨萬千。
教學生這方面，林言真的是遙遙領先於他們。
畢竟在講解某些知識點的時候，鄭流陽他們完全是一眼就會，簡單到都不需要進行任何的思考，所以他們根本也不會說其中的講解過程，甚至覺得但凡是個人都應該能輕鬆理解其中的原理才對。
結果他們覺得極其簡單的道理，學生們學起來卻各種雲裡霧裡，卡在那裡死活都過不去。
但林言不一樣，他不僅講解得條理清晰，掰開揉碎了和他們講，而且還能夠結合多領域的知識舉例說明，來幫助他們理解和掌握吸收。
這種事無鉅細且毫無保留的教學模式，才讓上至鉗工師傅，下至學生助手都對林言感激涕零，甚至死心塌地。就連鄭流陽他帶的學生和助手們，看著林言的目光都有些不太對勁，感覺隱隱有種改換門庭的想法，讓鄭流陽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教學生的能力真的就這麼差勁嗎？至於讓他的親傳學生都這麼的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