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道，“但也要做好準備。
你去派人通知吾舅舅，讓他明日來東宮。
就說吾想舅舅，想吃他府邸做的桂花糕了。
另外，不能讓各個藩王世子知道皇爺爺的情況。”
常保寧應下，退了出去。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他派去太醫院的人回來了。
那人進了偏殿，先給朱允熥行了禮。
朱允熥站在案後，問：“打探的訊息如何了？
祖父可有事？”
那人答道：“回殿下，奴婢去了太醫院。
院正今日當值，奴婢沒敢直接問，只找了相熟的醫士打聽。
醫士說，院正今日去乾清宮診了脈，開了方子，用的是麻黃、桂枝，還加了石膏。
醫士說，這是治外感風寒、內熱未解的方子。
院正回來時跟身邊的人說了一句‘陛下需靜養兩日，可陛下不肯歇’。”
朱允熥聽完，沉默了幾息。
他點了點頭，讓那人退下。
然後他對常保寧道：“好了，你退下吧。”
常保寧應下。
他正要退出去，門外傳來一個宮女的聲音：“殿下，趙才人讓人送來了一身衣裳。”
常保寧出去接了，捧進來擱在案上。
是一件藏青色的直裰，領口和袖口都縫了同色的暗紋，針腳很密。
朱允熥看了一眼那件衣裳，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語氣很淡：“哼。
倒是比那呂氏聰明的多。”
常保寧沒有接話，只把衣裳疊好，擱在案角。
朱允熥走到窗前，望著夜色裡宮牆的方向，
忽然喃喃自語了一句：“希望皇爺爺無事
父王，兒臣替你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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